枪声在开门时突兀的响彻了电梯间。
逼仄的小空间里的三人像是笼中的仓鼠一样团在了一起。
子弹不停地穿过他们的身体,让失去了生命力的肉体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直到弹夹里的子弹耗尽,才止住了枪声。
太宰像是习惯了这种事情,也像是根本没什么兴趣一般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从口袋中掏出新弹夹换上,空了的那一支被他插进了电梯门的缝隙里,那扇电梯门就像被鱼刺卡住了咽喉的老人一样,缓慢地开开合合,却也无法再次关上门。
浓重的血腥味从门里飘了出来,让太宰略微皱了下鼻子。
握着黑色手枪成为猎人的少年,再也没有了任何阻拦他去寻找那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猎物的障碍。
拖延的战术已然失去了任何效用,在一楼内大范围释放异能过后,通往三楼的楼梯出现在了楼梯间内。
所有的幻术都消失了。
通往最后一间办公室的道路变得无比通畅,就像是敞开了大门等待着他的到来。
太宰的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最后的房间走去。
虽说某些事仍在预想的范围内,但真正看到之后,还是让那只漂亮的鸢眸紧缩了一瞬。
最后的房间内只有两名少女。
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梨香,还有她身边站着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连打扮都相同的少女,手中的枪口正对着梨香的太阳穴。
「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你能走到这里真是好算计啊。」少女发出的声音都和梨香如出一撤。
太宰并未回答她,他举着枪向前走了两步,在津田的枪口威胁着向梨香的太阳穴顶去,才最终停下了脚步。
眼角余光瞄向了坐着的梨香,她的脸色糟糕的要命,视线也很恍惚,他们对她用了药物。这个认知让太宰的神经绷到了极致,他的目光紧盯着幻化成另一个梨香的津田说道。「津田?或许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吧。我只是很好奇,一个从不在人面前露出真容的人,最后还会记得自己究竟是谁吗?」
少女的脸色因为太宰的话而难看了几分。
「我是谁并不重要。从踏进这里开始,你可是一句都没有关心过这孩子,她有你这样的兄长还真是悲哀。」
津田从身后的办公桌上拿起了另一把枪,勾唇看着那一边的太宰浑身散发出冰寒彻骨的杀意,她笑着将那把枪递到了梨香的面前。
「杀了他,你就自由了。」压低的磁性嗓音如同伊甸园中诱人堕落的蛇。
「不……」梨香攥紧了拳头,蜷起的指节用力到泛白,紧咬着下唇,并没有接那把枪。
「如果是用梨香酱的手来满足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或许也不错吧。」微笑自然的流露到了太宰脸上,眼神里的温柔就像是做好了某种觉悟,散发着四月暖阳似的温度,与刚刚那满身杀意的恶魔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事,我做不到。」她低垂着头,断断续续的水珠滴落于手背之上,滑进掌心里。
「没关系的,梨香酱。你知道我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
太宰维持着笑容,说完便放下了枪,静静的等待着。
沉默让时间仿佛过去了良久。
她抬眸看着那只与她相似的黯淡的鸢眸里等待着解脱的希冀,颤抖着双手接过了枪。
「哥哥。对不起……」她说。
「你并不用为此道歉的。」太宰说完,快速的举起枪,手指在同一时刻扣下了扳机。
梨香手中的枪掉落在了地面,她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看着前面朝她开枪的少年,温柔之类的情绪似乎从来都不曾在他身上存在过,有的只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冷漠。
太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