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回又想做什么。潘思然起身眯着眼仔细打量起这间破公寓。她把镯子脱下来,放在桌上——这是她搬家时发现的旧物,整个镯子做成一尾鱼的样式,很特别——她要找钥匙了,不想让镯子磕着碰着。
潘思然相信,自己以前来过这里,她对房间的格局很熟悉,好像闭着眼睛也能顺利走到每一个房间,翻箱倒柜找钥匙的时候也格外得心应手。公寓大概有些年头没住人了,屋里只有大件家具,空荡荡的。沙发顶上,电视柜上,金丝木凳子上,都落了灰,自然也没几样东西等着她搜。没多久屋子就已经翻过一遍了,潘思然只找到一支中性笔,一个硬壳笔记本,一个一次性牙刷。
好像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她有些暴躁,骤然把几样东西摔在地上,中性笔弹到门边,牙刷噗噜噜滚进沙发底下,笔记本砸在地板上,摔得七零八落,满地破纸。可就是在一地破纸中,潘思然一眼看到了其中一页,那一页大概是笔记本的扉页,“盛阳”两个字大大方方落在空白处。她的眼眶抑制不住地发热,泪水决了堤,发疯似的落下来。潘思然想,盛阳一定是她的劫,她的魔。
她把笔记纸按时间整理好了——这是一本日记,第一篇是四年前的秋天写下的。潘思然捧着日记,像是捧着珍宝,安静地翻看着。
七点四十四分,苍白的阳光总算铺占了整个小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