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少。
何沛渠远远便瞧见她惊奇的面容。骆歆虽穿着男装,何沛渠印象深刻,一眼便看出来是那日酒楼里的姑娘。
等他靠近一些才知骆歆是惊奇桥下捞鱼的渔夫。
骆歆身边人同她说了句话,骆歆惊奇的脸顿时现出甜甜的笑容来,转身往远处走。
骆歆假意挑莲子,实则看何沛渠有没有跟上。
她想方设法同何沛渠搭话问他要银簪,是下策。何沛渠跟上来同她搭话,才是上策。
“姑娘……拿折扇的那位……”
骆歆猛然抬头,受惊一般盯着他,刚抓的莲子撒了一地。
何沛渠这才觉着唐突,她还穿着男装,他这样冒然开口,岂不是揭穿了她的装扮。
“公子……你是不是落过什么东西。”
骆歆警惕的抓着边上侍女的手,摇摇头。
“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掉过什么东西。”
眼前的姑娘因为心慌,一手紧攥折扇放在胸前,扇柄是王逸之的字,垂落的扇坠上明晃晃一个骆。
骆家的姑娘。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何沛渠思虑之时,骆歆已经仓皇离开。青石路的尽头,骆歆越走越快,头也不回。
莫说有意寻他,更像有意躲着他。
是个受了惊吓的兔子。
这两次还不足,何沛渠仍是不进骆府。
骆歆又寻了第三次机会。
这一回,她不仅换了男装,还骑着马。临安野猎何其有名,周家一定会邀何沛渠同行。
放了母兔,小兔还在她这里。
母兔必然来寻。
猎犬便也跟着来了。
骆歆死死攥着缰绳,手足无措的盯着低吼的猎犬。她一面装着害怕,心中一面骂着何沛渠,这人怎么这样磨蹭。
好一会儿,猎犬险些要咬上骆歆,何沛渠才姗姗来迟。
何沛渠远远瞧见她便连忙策马靠近,撵开她身边的猎犬。
“想不到小姐还会骑马。”
骆歆还是男装,何沛渠声音也压得低。
骆歆拉拉绳,马儿转头往农田小步跑开,她那么僵硬的动作,显然是不常骑马。
何沛渠放心不下,一路跟上了。
途中几回颠簸,骆歆险些落马。
“姑娘家娇弱,你若是不介意,我的车马随后就来。”
二人正巧行至田间,不少妇人正在田间劳作。
骆歆停下马:“你瞧见那边犁地的农妇了么。”
“家中有牛,应当是赶了牛来犁地,她定然是家中贫苦,才换了人犁地。”
“不得已之时,便是姑娘也要有蛮牛一样的气力。”
“姑娘家也不是生而娇弱,只是在院中关久了,从不劳作才会娇弱。”
“不过是骑马,多试几回,再不会的也能会了。”
何沛渠有些震动,想不到眼前姑娘瞧着年纪小,眼界却如此高。
甚至与他颇为相合。
他哪里知道,这番话也是骆歆从他文章之中琢磨许久想出来的。
“是我唐突。”
骆歆手上有些血痕,何沛渠见了有些不忍。
“姑娘当真不用等车马……”
“不必了,我家家训便是坚忍为上。”
骆歆咬牙拉起缰绳,策马往前。
周家的人已经跟过来。
何沛渠盯着远处不曾回过头的那个背影。
骆家教了一个好小姐。
他还拿着她的银簪。
骆家啊,去一趟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