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罩裙上留了半幅诗词,正正巧盖住了原先滴落的墨渍。
骆歆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傍晚时分,骆千书熬了几日,心烦意乱,也不愿看骆陵,干脆赶他去用晚膳。
骆陵转头便去了骆歆的小院。
“你要画衣裳,怎么不来问我?”
骆歆嘴里还含着百合,两家鼓鼓的,吞下了正好咬骆陵夹过来的鸭肉。
她就没个停的时候,说话也是含含糊糊的。
“我原本就是要找你,哪知到了书房你不在。”
“白白挨了爹爹一顿骂。”
骆陵听她着么说,先前存的一点疑虑都消退了。
“是,是哥哥不好,我给你剥蟹吃。”
骆千书从田庄回来,带了些虾蟹。吐了三四日的泥,清干净蒸好送来。骆歆一点也没沾。
“我不吃。”
“尝尝虾?”
他拿过几只虾,仔细剥了壳。
骆歆总是不吃虾蟹的,倒也不是不爱,只是她总嫌脏手。下人剥了,她又嫌下人手脏。
骆歆扭开头。
“我不想吃。”
骆陵递到她嘴边:“你尝一口。”
骆歆脸颊被他指尖碰了一下,心里好像石子落水一样,荡漾开来。
她终于松口,咬过他手中的虾仁,嘴唇好似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
“好吃么。”
骆歆看他平静的继续剥虾,一时有些泄气。
“不好吃,我不吃了。”
骆陵疑惑的把虾仁往嘴里送。
“怎么会?”
骆歆想起再小一些,她装作不知事的样子,搂着骆陵亲在他嘴角。她那时既羞愧又心动。伦常的重压让她难以喘息,不经意的亲密又叫她狂喜。无数次的回想之后,偶尔在夜里沉睡之后,她在梦里赤条条的搂着骆陵,含着他的唇亲吻。
骆歆看着骆陵越发健壮的身躯,若是赤条条的抱过来......
骆歆猛的摇摇头,脸微微的烫起来。
得说点别的事情。
“不是说府里要来个什么人,爹爹等了很久的。”
“嗯,过两日就来。”
“是什么人啊,也没见府里有动静。”
“有的。爹这几日都在书房,那些账目就是为着那个人算的。”
骆陵看她好奇,当下一五一十的将他心中的想法都说尽了。
早几年骆千书便盯上了官家织造的肥肉。
周家既想要官家那头的生意,民间的生意也不肯松口。骆千书便假意让人私下里牵线周家和田庄的几个人。
年年偷卖顶级的丝线给周家,供着周家的生意越来越大。
骆千书这一回去田庄,明面上好似是才发现账目不对,实则是一早就布了局,到如今收网罢了。
今年没有骆家的丝线,周家定然供不全,生意砸手里事小,惹得宫里的贵人不悦事大。
骆歆愣了半晌问到:“爹爹同你说的么?”
骆陵摇摇头。
“我看了账目,都是爹亲自批的,接连七年。除了爹默许,谁能接连七年糊弄他。”
骆陵被骆千书骂软骨头那回,就已经有所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