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痛楚。她并不聪明,没有过人的天资,但她总受一种趋利避害的敏锐直觉指引。
受这种直觉牵引,泉做出对男人‘蔑视’的反应——蚂蚁计划着来蛰大象,大象会为此挪地吗?一脚碾死便是。
确实。早上能将泉砸倒在地的力气,如今仅仅让泉的额头上多了块伤,几个呼吸间便完全愈合,不痛不痒的。
但男人没有注意到伤口的细节,也没在意泉各种意义上的变化。他开始骂骂咧咧的,鬼的听力却使得泉注意到其他声音——
“那个女人现在才回来、就是出去鬼混了吧!”
“不干活又下不了崽,要不是长得人模狗样,谁会娶这种婆娘啊……”
……
“噗…哈哈哈!”泉侧耳细细听了会儿,目光循声向那些或漆黑或点着昏黄油灯的窗户望去,接着轻柔地捧住男人的脸,手指犹如冰雕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冷颤,“我啊,改变主意了~”
5.
窜升跳腾的焰火撕裂了夜幕,星辰的光芒也为浓烟掩盖。随着女人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人们陆续从睡梦中醒来,衣冠不整、拖家带口还不忘带上财物匆忙惊慌地跑出来。
有个方才未入寝趴在窗边看热闹的妇女跳出来剑指泉,她的话像是石子扔在水中激起圈圈波纹,人们纷纷你一句我一句愤怒的对泉大张挞伐。
泉直接把拔了舌头、碎了膝盖骨的男人丢到地上冷声说:“只要他死,你们就能活,绝对、绝对不能用刀!”
“…我的痛苦,怎么可能是区区几刀就能抵消的……”
村民们面面厮觑,原本他们还疑惑男人的情况,在听到泉颠覆印象的‘呓语’后都笑得前俯后仰。以他们贫瘠的见识与想象力怎么可能知道站在他们面前,遭受殴打不敢言的女人已经不再属于人类的范畴。
“怪不得xx要教训她哩!都说了她脑子不正常!”
“快点灭火吧!等城里的警察来东西早被烧没了!”
“……”
泉有些惊慌失措,她环顾四周,终于在人群外围的树下找到女子的身影:“无惨大人!阿诺…要怎样杀人?我以前没杀过……”
‘像无惨大人一样砍下头颅吗?但是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过去拧断脖颈?还是挖出心脏……不行不行,血会喷到脸上的吧?不想在无惨大人面前这样啊……’
“啧,磨磨蹭蹭。“鬼舞辻无惨有些语塞,他随手捻住一片飘落的树叶甩出去,叶片化作利刃便将一个女人的头颅利落割下。
泉眼前一亮,也磕磕碰碰地捻着一片树叶,像模像样地甩出去。但到底还是太生疏,她只斜斜削掉妇人小半脑袋。
如果说无惨方才下手太过利落,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么这个裸露大脑喷出灰质脑浆的妇人的尖叫才算真正唤醒人们心中恐惧的种子。
在死亡的威胁催生下,恐惧迅速窜升,生出的枝叶将心脏紧紧缠住。他们如受惊的鸟雀四散开,泉不慌不忙,再次捻起一片树叶,锁定先前的妇人——又没能将头完完全全削掉。
她表情肉眼可见的挫败下来,又补上几次才算完成,这才平复情绪。
“呼…好难啊,我之前说了吧?”
“这个男人死,你们才有机会活……”
*泉的丈夫,不够好也没坏到极点,恰恰这种才更加痛苦,就像钝刀子砍头or慢性毒药一样,只会更绝望。伤口愈合又撕开再愈合,泉的心理早就扭曲畸形,鬼化只是使她有力量展现这一面罢了。
*假使无惨没有出现,泉在巷子里被[],那个流氓也是要死的(颈动脉),泉回到家中后可能会被打死,但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村民和丈夫就已经踏上了黄泉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