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皆满室盈香,苏默河日日都闻,也不见腻。
过了秋,连日几天阴雨,连被子也裹上一层挥不去的潮气。这天刚好放了晴,碧空万顷,阳光正好,苏默河想起以前在家的时候,母亲也常趁着艳阳天晒被子,晒好的被子有股阳光的味道,又暖和又好闻,于是也赶着把被子一拢,夹着被子,拿了钥匙换鞋出门。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影从面前蹭一下窜了过去,对面的门大开着,一个卷头发的微发福的中年女人端着一个碗,指着门口骂骂咧咧,旁边一个男子正在清理地上的狼藉。
“有种走了就别回来,我们家不养不下蛋的鸡。”那中年女人似乎是看到苏默河打量审视的目光,讪讪的拉上了门。
“砰”
巨大的关门声瞬间把苏默河拉回神,他掖了掖被子,上天台去了。
一边走一边想,她该不会又偷偷躲起来哭了吧。
到了天台,已经有不少人晾了被子了,牵绳上花花绿绿的挂着,一排一排的,苏默河走到另一侧,才勉强在边上寻了个空位,利落的晾好了被子。
刚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听见绳子那头传来细碎的抽泣声。苏默河轻轻走过去,从被子的缝隙间穿过,果然看见靠近外侧的花坛边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家居服和拖鞋,抱着腿,头靠在膝盖上,肩头耸动的哭泣着。
是茉莉。
苏默河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安慰,又怕不便打扰,正欲退出去,谁知茉莉突然听见一阵动静,忽然抬起头来,与他视线相撞,面上泫然欲泣,眼眶红肿,苏默河的心里一下子就软了,步子沉得像灌了铅般,离去的脚步就迈不动了。
“你没事吧。”苏默河走近,关切的问。
久违的安慰,让茉莉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般,大声的哭了出来。
苏默河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为好,试探着将手轻轻的放在她背上拍着,替她顺气。
茉莉哭着哭着难以自抑,苏默河再走近点,摸着她的头顶,轻声说道:“没事,哭吧,我在这儿。”
话音刚落,她呜咽着把脸埋进苏默河的腹部,泪水顺着薄薄的衣服渗进去,苏默河感受到她滚烫的泪水,像珍珠般滴在他的心上,他叹息了一口气,拥着她,用手掌婆娑她细密的头发和瘦弱的肩膀,闻到了熟悉的茉莉香。
好半晌,茉莉才平复下来,一抽一抽的打着嗝,把脸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看到他腹部湿了好大一块,顿时感觉不好意思,脸蹭一下的红到了耳根。
“那个,不好意思,我……”茉莉不敢去看他,只盯着地面看。
“没,没关系,你不用紧张,我不会说出去的。”苏默河赶紧摇手,生怕她介意,故作轻松的回应。
二人正要起身离开,突然门口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茉莉认识,是住在十六层的秦阿姨两口子,速来与婆婆相识,最是嘴碎,要是被她看见自己跟个陌生男人在天台,少不了口舌是非。
茉莉示意苏默河噤声,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角落里的一个破旧木柜,半敞着柜门。茉莉拉着苏默河躲了进去,拉上柜门,柜子里的空间本就狭小,再容纳两个成年人,更是连一丝缝隙也没有,茉莉后背紧紧的与苏默河前胸贴在一起,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