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我也不落忍她到那般境地。这回且先饶她一次,我日后严加管教便是,若有下回,我倒是直接把她卖进窑子里。”
段老先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君子仁德,确该如此。”
又道:“卖进窑子里是该的,小老儿也曾听县衙里的大人宣读过,说如今圣上仁慈,女子不是自己红杏出墙不许轻易动私刑。只是淫妇到底是淫妇,若不处置,岂非不和天理?窑子那地方于良家女子是魔窟,于她们却正好是一个赎罪的所在。
咱们景城里就有一个孙员外,他先前的一妻两妾,并四个女儿,在城外叫土匪奸了。孙老爷本想休妻,谁料没了贞洁,那正妻的父母都不认她。孙老爷索性将连妻妾带女儿灌了红花,一两银子全卖进了那专开给穷苦人的窑子里。自那以后,谁不说孙老爷家家风清正?家里有女儿的,便是能叫他挑中做个妾,旁人也要夸家风好的。”
宋弛好容易才陪絮絮叨叨的段老先生聊完,终于,段老先生在宋弛提示下想起他要的阻孕方子,有些为难地道:“这方子一般也就是青楼窑子里用,虽说有用,但太伤身子,倒不适合郎君。小老儿倒是机缘巧合还知道一个,不伤身子,却没给人用过,不知好不好用……”
“老先生姑且说说。”
“这方子青楼不用,是因为一个月不能行房,这一个月,日日以长口壶深入阴道,又以滚烫热水浇灌子宫,这水也不可太热,人手摸着觉得烫但伤不到即可。若是经血如常而至,便是成了。若是经血不到,恐怕就是怀上了,到时只能堕胎。”
宋弛叹口气,道:“不管有用没用,总是个法子。”
他又给了段老先生诊金,终于把这老头子打发走了。
时人风俗,像段老这样年迈、又悬壶济世,谁待他都要当长者看待。宋弛虽然一向想法离经叛道,但行事时还是尽量求妥帖,并不与他人起不必要的纷争,像段老这样的,应付过去便是。
只是少锦倒像是叫他吓着了。
宋弛送完段老先生进屋,见少锦仍乖乖跪着。他心里虽然不乏怜惜,可是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烦恼。
宋弛并未叫少锦起身,只是坐回去倒了一杯茶,伸脚踩在少锦怀中想心事。少锦虽然心中十分恐惧——她从那个老大夫口中已经意识到封建时代女子没人权到什么程度,但未出事前宋弛就常常在她怀中暖脚,她的身体倒是条件反应一般自然而然地为宋弛按摩起双足。
宋弛垂目看少锦一眼,想起少锦在他跟前一贯的百依百顺,被怒火充斥的内心也不禁一软。
宋弛心想,其实依他先前的看法,方才段老口中那个孙员外,他的妻妾女儿实属无辜,土匪强奸,并不算是她们的过错。若是往日,他必要同少锦批评几句孙员外迂腐。
只是……唉!今时今日,他虽知少锦也无辜,这样的事情轮到他自己身上,却并不能没有芥蒂。
最初刚知道消息时,他的心里是对少锦的怜惜之情占了上风;同母亲争辩时,更多的是心寒,也并没有细想;但从宋家出来以后,随着少锦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他的怜惜之情也渐渐没有那么强,转而更多的感觉却是不舒服。母亲的话虽然过分冷酷,可是他脑子里确实不止一次飘过嫌少锦脏的想法。虽然次次他都压下去这种想法,可是假若现在少锦要侍奉他,他也确实不肯用宋晗碰过的地方。
宋弛长叹一声,可见他也是一个俗人。
不过短短几日,他现在竟觉得,世人都要女子贞洁,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今好在刚刚段老出的方子很和他心意,一个月不必行房,日日热水浇洗穴道,总能干净些。少锦自己也知错,又向来由着他,他多罚她几回,心里这根刺或许也不是不能消弭掉。
但……若是他始终不能没有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