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们竟然本能的对我产生了那么点畏惧。
这群傻瓜蛋们没有挑准谁才是好捏的柿子,竟然趁着顾泽手里没有枪,想要围攻上去。
令我吃惊的是,顾泽没有捡起他的手枪,也没让他的机枪队开枪,纹丝不动的站在那儿。
看着冲上去想要劫持顾泽的其中一人,我突然冒出了杀戮的念头。
从未像这样迫切的想要除掉什么人,保护什么人。
我两三步跑过去,趁其不备,一刀抹了脖子。
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站着的人,仅剩我和顾泽。
我那时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早就没了力气,将匕首扔在一边,下意识的想要把自己埋进顾泽的怀里。
顾泽有些意外的看着我。
“为什么不用枪呢?”
“我不喜欢。”
我从来都不喜欢枪。
大概可以追溯到我蹒跚学步时,彩虹福利院灰白色墙壁上坐着的白衣男孩认真的对我说:“他们非要我学枪,可我不喜欢。”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捡起了那把匕首,递给我,“拿好你的战利品,它也许会陪伴你很久。”
“比你更久吗?”我问。
“也许。”他答。
而此时此刻,那把匕首别在我的腰间,顾泽躺在我身边的水晶棺里。
可保尸身千年不腐万年不朽的水晶棺。
我走到水晶棺前,看着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微笑——他死前的最后一个表情。
“顾泽,你看,我是不记仇的,我只记得你的好了,你现在活过来多划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