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贞受的刺激就太大了。
好不容易儿子回来了, 马上告诉她,世界是个假世界,儿子是个假儿子——在真实世界里,你压根儿就没怀孕, 你目前拥有的一切都是荡神击的一次攻击,圣人的一个念头……这也未免太过凶残。
“咱们先陪着住两天,有空去昆仑走一趟。我总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谢茂说。
衣飞石才从浴室出来。
通常而言,圣人不止不需要使用浴室,为人的一切欲求都可以虚无。
所谓欲求, 求而不得则苦, 满足欲念则是享受。开车之后热水沐浴就是衣飞石的享受之一, 谢茂一念之间就清洁了圣体,衣飞石还是进了浴室,享受他的淋浴时间。
谢茂给他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七果茶,衣飞石先点头附和了谢茂的提议,方才一饮而尽。
自从谢茂恢复圣人修为,衣飞石找回真实记忆之后,二人心态都变得很平和淡然。
圣人眼界毕竟与常人不同,谢茂如今看什么都跟回新手村杀白猪似的,衣飞石则是经历过太多,千帆阅尽波澜不惊——不管他走遍几个世界,他不会背叛谢茂,谢茂也始终在找他,等他,想救他。
对圣人而言,这世上最艰难的不是天灾**,不是三劫七难,是人心易变。
人总说我曾爱你,我又不爱你了。我上辈子爱你,这辈子爱别人了。我爱你时你多么纯洁美好,现在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不是我心目中的爱人了……
以上种种,在谢茂和衣飞石之间都不存在。
这世上不会有永远不变的人,更不会有一成不变的关系,单纯说爱慕二字,那就太轻薄了。
找回了真实记忆的衣飞石非常安定。
他不再惶恐困惑,不再战战兢兢。
他知道,对君上而言,他同样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他也知道,君上一直都没放弃他,一直都在想念他。这个认知太重要,使衣飞石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
衣飞石就像是谢茂的定心骨。
一旦衣飞石安稳了下来,谢茂的情绪也随之变得非常稳定。
此时谢茂不管做什么事都很笃定,看什么都像是新手村的小白猪,有着一刀平砍就能秒杀的轻松惬意——这是自从穿越到新古时代,一切谜团雾沼笼罩之下,谢茂失去了许久的淡定心态。
“宿妈妈的意思是,没必要弄得这么大张旗鼓。已经有人给徐妈妈打电话了。”衣飞石说。
他和谢茂也才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