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到底是深情,还是舔狗,还是执迷不悟,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原白的心理承受力很高,过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能一如既往地保持全部的热情,眼巴巴朝我凑上来,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如果说,他是没人爱没人追,眼巴巴追着女神不放,逻辑尚且还能解释得通;而事实恰恰相反,他在别人那儿比在我这儿受欢迎多了,我相信有许多人愿意和原少爷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所以他还能这般,我就真的觉得此人不可理喻。
那天原白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家门口,让我吓了一跳。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了。
原白站在我面前,直勾勾地盯住我,眼底俱是压抑的纠结和痛苦,嘴唇不断翕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我隐隐有了直觉,退后一步请他进来,尽量自然地打岔道:“你想吃什么呀?我这儿可没有什么好茶来招……”
我的话没能说话。
原白猛地一把攥住我手臂,又像触电一样收了回去。
他忽然用力地直视我的双眼,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有着让我心惊的感情。压印,隐忍,是不知多少年的情酿出的一杯暴风雨。
“时姐。”
你别说,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但他却不容我不听,固执地说:“时姐,我喜欢你。”
这不是我认识的原白。他没有这么胆大,他又乖又听话,他很黏人,他……
他是我的弟弟。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他眼里含着泪水,亮晶晶的,像一块玻璃。
原白小时候很爱哭,长大了便不会了,但他在我面前,一如既往,犹如一个没有长大的孩童。
“你总说我们是姐弟……”他的声音有了一丝哽咽,眼眶红得惊人,说话时肩膀也在颤,“好……你说是姐弟,我就只把你当成姐姐……正如你所说,我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但我……我无法忍受我的人生里没有你啊!”
这么深沉的情感啊,犹如压倒孙猴子的五指山,沉甸甸,黑压压,厚重如云。
“原白!”
他却不管不顾,压抑了千年万年的熔岩一朝喷发:“你……是不是喜欢闵右?”
我一惊:“你在乱说什么!!”
他无助地望着我,神情湿漉漉的,黑漆漆的眼珠里写满了胆怯,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犯,还像……求主人不要赶走自己的小狗。
“我和闵右没有什么!”我很心累,“我们之前只有革命情谊没有男女之情!”
原白的头发偏长,发尾有一点点卷,他忽的苦笑了一下:“时姐,你骗不了我。”
我的心底打了个突。
“我知道……你喜欢闵右这个类型的,我知道的。”
惊愕爬上了我的脸颊,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时姐,我,我……我可以比他更好,对你好……”他艰难地给自己寻找筹码,“你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
3.
闵右的出现,给了他太浓烈的危机感。
他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缠着我,求我答应他。
我冷酷地说:“原白,高中我只想好好读书,不想谈恋爱。”
他痛苦地看着我。
他知道这是借口。
我们班班主任十分豁达,完全不反对我们谈恋爱,还认为恋爱是学生时代需要经历的宝贵经验,除非有那种因为恋爱成绩大幅度下滑的情况发生,他老人家都乐呵呵地看一堆高中生傻乎乎地谈情说爱。
显然,和原白强强联合,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而时之桃,本来也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若我真爱上谁,莫说老余不管,就算周围的人都反对,我也会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