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推门进一家沙龙,脸上浮现友善的笑。
沈衿也是一笑。
和钟玳又闲聊了两句,听见书页翻动,和教授用麦克风清嗓子的声音。
有一个打扮很酷的男人迎上来,“做头发吗?”
他穿着一件白色打底,藏蓝色短t恤,胸前一串叮当的项链,十指起码带了四五个戒指。
沈衿点点头。
“如果是一种爱情关系,它便来源于性的意义。”钟玳慢悠悠地念,“与女人在一起时,人们便把自己整个儿都交付出去了。”
沈衿在沙发躺下。
“说人话。”她说。
钟玳说,“根据前文,这个与女人在一起的意思,不单单只是与她共处,还要进到她身体里。”
温热的水流过头皮,洗头小妹动作轻柔。
沈衿放松下来,“我叫你说人话,哥哥。”
“通俗地讲,就是上床。”
他声音压得低,恐怕座位靠前。
沈玳笑笑,“早说嘛,来跟我上床,稳赚不亏。”
“怎么样才算不亏?”
“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沈衿说,“想要你骑上来再自己动,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享受。”
洗头小妹的脸涨的通红。
钟玳轻笑:“听过。”
“嗯?所以我骑上来吗。”
“可以。”
沈衿摩挲着耳机,用甜腻到发涨的口吻道,“想你啦。”
“多想?”
“你猜猜呀。”
钟玳在转笔,旋开笔帽,黑色字迹在课本随意滑过,这些不是重点,显得突兀。
“跟谁电话呢?”伍酩问。
笔记本翻了一页,这些字迹看上去,是实线与虚线的组合,拼凑成理解字意,但现实无法依靠的句子。
他有时在书桌前一整天,靠这些度日。
从普罗泰戈拉,到亚里士多德,从智者学派,到伊壁鸠鲁学派。芝诺、克利安提斯。
万物尺度。存在论。归纳与证明。
有时在酒精、女人的怀抱中,找到放纵。
二者相辅相成。
他摘下一个耳机,“前天晚上的酒吧。”
一边对沈衿道:“我猜不出来。”
伍酩回忆,“就是那个,腰细腿长,长相挺复古的?”
形容到点子上了。
“对,”钟玳点头。
洗头小妹手指用力,按摩头皮,问,“这个力度可以吗?”
沈衿向后做了个ok的手势。
“想骑你,就是这种想你。”她思维发散,“我想起之前看过一个韩剧,名字就叫想你。”
“所以呢,有什么联系?”
“没什么,我小时候觉得那个女韩星很漂亮,然后她——整部剧都是要哭不哭的样子。”
钟玳手撑住额头,黑笔在笔记本上划出长长一道。
“那时候流行咬唇妆,她鼻子通红,眼睛也红,泫然欲泣的样子,你明白我意思吧?”
“你爱上她了?”钟玳问。
沈衿差点笑出来,“我才没爱上她,我爱上了男二。就是韩剧里常有的套路,一厢情愿单恋,默默守护女主。听上去很蠢吧?完全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加了九十分。”
钟玳写下一厢情愿四个字,再写上不切实际。
“这种人叫舔狗,”他回道。
“那舔狗最后能舔到吗?”沈衿问。
钟玳说,“你觉得韩剧里的男二,舔到了吗?”
“没有。”她诚实道,“如果舔到了,那还是男二吗?”
问话像一个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