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喜道:“多亏这些时日医官用心为我调养。”说完向雪瑛递了个眼色,雪瑛会意,立刻回内务库封了四十两银锭捧给医官。
裴氏转头对长及道:“劳烦医官也给侧王妃瞧瞧。”
长及由着医官把脉,口中对她道:“恭喜夫人身体大安,希望夫人早日给府中生个小王爷。”
虽然知道他是出于恭维,裴氏依然羞赧地用手绢掩住微笑的嘴角道:“青天白日的,侧王妃干嘛提生不生的?”
医官接口道:“侧夫人说的对,夫人只要继续调理身子,要有喜也在时日之中。”
裴氏说:“那侧王妃的身体如何,要有喜尚且容易?”
“侧夫人身体康健,想有喜有如匣中取珠。”
裴氏莞尔一笑,待医官把完脉后吩咐下人送他出府。
长及让雪仪捧上一株山参笑道:“姐姐,这是我托人寻来的北州的山参,为姐姐补气血。”
又道:“这医官这几月来为姐姐把脉,可还尽心?”
裴氏揽揽衣袖呷了口清茶道:“侧王妃有心了”,遂命雪瑛收下山参笑着说:“他平日里为我请平安脉,开的方子也一味地用贵重药材到底是方子好还是药材好,我也说不准。”说完抬头看看长及的脸色不似平日里精神,便担心地道:
“看你面带倦容,可是在外宅服侍王爷疲乏了,还是担忧令尊?”
“身为亲子,哪有不为父亲担忧的。”长及手肘按在案几上,轻轻地说。
裴氏用手绢挨着唇边道:“王爷跟我说了,他会亲自打理御史台审问案子的人。况且令尊在南相面前得脸,皇上顾忌着南相的面子,也会从轻发落。”
顿了顿,她又道:“如今王爷身边过了明路的侧室只有你一人,你要花更多的心思在为王爷绵延子嗣上。”
听她提及王爷,长及叹了口气道:“姐姐,如今我最忧心的不是父亲。妾身在外宅侍奉这些时日,见王爷忙于公务,晚睡早起实在辛劳,夜里还要被一帮子狐媚纠缠着不得安歇。”
裴氏出身大族,在闺中时家教便极严,日日同《女则》为伴,被灌输了一脑袋古板的封建思想,一听狐媚两个字,仿佛尖刺扎进了眼珠,立即要长及清楚道来。
长及却露出一副怕事的样子,不敢明说。
“雪仪,你来说。”裴氏厉声说。
雪仪一听,普通跪倒在地,半刻不敢怠慢,略去长及发脾气要见慕濂的过程,只将赶到宴席时舞伎们如何赤身露体,醉酒的宾客如何失态如实复述了一遍。
裴氏大怒,抬手拍在案几上:
“这些伎子和门客,简直不知羞耻,把王爷的脸都丢尽了,外宅的管事也是混账,由着一群贱人胡闹。”
正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进来报信道:“禀王妃,刚得了大内消息,说王爷……”
裴氏急忙问:“王爷怎么了?”
“说王爷被皇上训斥聚众贪淫,正在紫宸殿罚跪。”
哗啦一声,裴氏手中的茶盏歪到在地摔个粉碎。长及吓了一跳,连忙吩咐小太监道:
“你继续到大内打听着,没得到下一步的消息不准回府。”
小太监得了命,立刻退出去了。
裴氏口中念到“怎么出了这趟子事。”忽然转头瞪着长及:“不会是你捅出去的吧”
长及连忙摇头道:“我的姐姐,昨夜宴席上的事再怎么荒唐也该由你来处置,我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将自家的事捅出去呢?”
裴氏叹了口气道:“是我鲁莽了,你先下去吧。”
见她脸色不好,长及也不敢多待,行了一礼出去了。
一路上雪仪跟着他慢慢走着,奇怪地道:“夫人,皇上怎么会知道昨日外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