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提起我在紫宸殿罚跪一事,免她忧心。”
裴氏一一应了,又吩咐雪瑛将方才大内送来的闲厩库清单呈上给慕濂检阅。他翻看着问:
“大内只送了我们府上还是其他亲王都有?”
“说是西域进供了三只幼豹。两只分别给了十皇侄和十三皇侄,余下一只连同豹奴一并送到咱们府上来了。”
慕濂哼道:“皇兄打一巴掌再塞一块甜瓜的功夫做得真好。”
厨房送上来一碗冰镇雪梨羹,裴氏接过递给他,缓缓地将杖罚伎子一事回了。慕濂喝着梨羹道:“昨日外宅的伎子也是奉我的命令行事,王妃不必忧虑过多。虽然外宅的伎子同府里的伎子都是王府的门面,不过王妃有心管理,就替本王想个办法省点银子吧。”
裴氏笑道:“妾身跟夫君想到一处去了,自会尽力想出周全的法子为夫君分忧。”
二人正说着,慕濂的贴身小厮突然来报:“不好了王爷,侧王妃被划伤手臂,流了好多血,请你过去看看。”
慕濂皱眉道:“侧王妃怎会如此不小心?我去看看。”说着按了按裴氏的手,起身大步地往东厢房走去。
一旁的雪瑛行完礼目送他迈出房门才起身对裴氏道:“侧王妃一定是见王爷来了夫人房中才找借口把王爷引去了,夫人,你怎么不告知王爷身体已经适合受孕的事,好将王爷留住呢?”
裴氏瞥了她一眼道:“你道王爷属狗呢,闻着腥味就去了?侧王妃父亲尚在大狱,他一时心急想见王爷也是有的。好了,把安神汤药呈上来吧,我喝了好歇息。”
她朝望着门外眯了眯眼:“倒是这个奴才,不知受了侧王妃什么好处,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长安京一连下了三天的雨, 明朗连续和王八萧慕濂面对面地守了三天。
他私下逮到高公公问王爷怎么不上朝怎么不进宫办公务呢,成天搁家里待着不是旷工吗?
高公公正在让小太监为他扎脚上的湿疹,那银针扎在疹子上又痛又爽,他的表情随着银针的上下挥动变得一会儿狰狞一会儿舒爽,嘴里嘶嘶作响。
他对明朗说:“问那么多干什么,好好当你的差。”爽了一阵打量着明朗趿木屐的光脚又说:“别老是赤脚踩水,老了同我一样得湿疹!还有,缺了衣袖的衣服别穿了。”
明朗看着外面雨势道:“我不是怕布鞋湿了才穿得木屐嘛。放心吧,那些衣服早就没穿了。”
他心中想着,高公公怎么跟老妈子一般唠叨了,假男人就是假男人。
见雨势小些了,他也不打伞,用袖子遮着脸朝王爷房中跑去。刚跑到抄手游廊,只见一名穿红衣的少女捧着把油纸伞一脸喜色地迎上来。
那少女朝他福了一礼道:“请公子安。公子,雨下得愈发的大了,请撑着这把伞出去吧。”
明朗见她陌生却秀丽的面容,雪白的肌肤,窈窕的身段,只觉得一颗男人心在胸膛里小猪乱撞,不有自主地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想在美少女面前维持整洁的形象。
他疑惑地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经过这儿?”
美少女哼哼一笑:“公子,你不记得奴婢了?那天在角门奴婢们被杖罚,幸有公子出言相救,奴婢一直没找到机会谢谢公子。”她把伞送到明朗手中又道:“方才见公子从这里出去冒雨出去,奴婢就想着在这儿待着能不能等到你,亲口向你说句谢谢。”
原来她是外宅的伎子,只见她脸上笑容仿佛把下了三日雨的阴天给照亮了。明朗抓抓头,嘿嘿笑道:“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其实也没有帮到你什么。伞还是你撑着吧,女孩子淋湿了容易生病。”
两人推来推去,美少女见他不收,只将伞往他怀中用力一塞,转身跑了。
留下明朗呆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