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猛荧惑特邀太虚境 真宝玉梦失畸木斋

吃力,犹豫着不敢动,荧惑星君当先跳了上去,拉他道:“别扭捏啦!有容乃大、够胆则肥,怎么你还不悟么?”



    畸木斋主被拉入舟中,打个趔趄、立脚不稳,抱着荧惑星君才立住了,那小舟倒也不见逼仄,三姐已然一篙点开,畸木斋主举目奇道:“怎么这舟没舵么?”三姐与荧惑星君一齐看着他笑:“归舟本无舵,你不记得了么?”



    畸木斋主听他们说话都大有禅语,不敢搭腔,默然看着水波在舟前温柔分开、在舟尾写出一个“”字,而莲叶田田,似永无尽头一般。



    猛可的“夸喇”一声响,一座巨邸破碎虚空,骤然在前空出现!耸然高大、巍峨矗立,宛似皇宫一般,好个宫墙深深,侯门似海!三姐拈下一粒珍珠,望空弹去,那珍珠一线跃高、越高却越大,最后悬定空中,俨然明月一般,宫墙受月光抚慰,轰然从中裂开,里头是一座莹玉高台,上面仙姬进退有度,袖巾飞扬,啭玉嗓、和金弦,俨然祸国倾城。



    畸木斋主乍见美女娇娃,毕呈眼前,难免心动意驰,可惜毕竟远了些,看得见却又看得不是太清,倾耳倾听,似也分辨得出几句,仿佛说“四壁空设兮,所求正在新诗”,依稀品出些风味,只惜如隔靴搔痒,就像春梦中老是不得要领的鲁男儿,抱着遗憾,索然丢开手,作起了梦中之梦。



    这梦中却有个女子,翩翩也若惊鸿,矫矫哉似游龙,发挽高髻,雅秀异常,身披宽大斗篷,仍能令人感觉其斗篷下的身段必然是窈窕非凡。



    虽说必属佳人,然而毕竟连面影儿都没露,那畸木斋主也是盘儿碟儿里见识得多了,不知怎的今朝凝睛若着魔,径直追去。那女子遁入林中,畸木斋主也追之入林,只苦偌大的树林从何找起?却又有一人,细银扎发丝带、水青箭衣、月色披风,眉目之间见英气,通身的文雅倜傥,俨然浊世之佳公子,向畸木斋主作了一揖道:“阁下怎么面有忧色?”



    畸木斋主急急还了一礼道:“在下追人,如此这般,入林则迷其所踪。兄台可否助我寻找?”



    佳公子慨然以诺:“阁下在这边,我绕到林子那头,两边兜过来,那就稳妥多了!”



    畸木斋主听之有理,感激涕零。佳公子果然拨步离去,畸木斋主自林子这头、且搜且剔,真个连陈年的兔儿爷、当龄的蝉儿姐全剔了出来,独不见美人一名。须臾林子已搜到尽头,别说美人了——那佳公子又到了哪里?



    畸木斋主忽的醒悟,那佳公子哄他在这头等着,他自己却一定是到那边兜着口袋底,将美人劫去了!



    八十年老娘倒绷孩儿。畸木斋主一生警惕,却被个年少公子玩弄,气得跌足浩叹,一跌把自己惊醒,半空仙姬们纷纷散去,口里嘟囔:“这个更不济,半支曲子都没听完,就睡他的大头觉了。”



    畸木斋主脸上发烧,回头要同三姐、星君告罪,却吃一惊。



    他身边何人?盛妆美艳的一位姑娘,一身淡紫春衫、系着青莲罗裙,曲弯弯眉作春山,高耸耸冠倾步摇,慢松松鬓堆蝉云!呀,岂是牡丹春睡去,竟为妃子动情来。



    畸木斋主登时的高烧直逼沸点,欲掬一捧水给自个儿降降温,乍惊觉身也不在舟上、足也不在水上了。所处何地?朱门半掩,见翠蔓爬满粉墙;琐窗雾蒙,窥紫藤织遍竹架。蝉唱梧桐,蛙鼓花洞,真是天上的人间。窗边门外的景致已是如此这般,室内陈设又复如何?纤尘不染、锦幔重重,铜镜冰光,地毡茸软,屏风后玉榻一张,姑娘正坐,轻启香唇笑道:“你做什么?”



    畸木斋主正待做点什么,剑气凛然,三姐抢进来喝道:“大胆!”,]



    畸木斋主唉呀一声,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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