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咱们可以回去了吧?”
还是不想多呆。
甄宝玉却道:“急甚么!我爹既要看我本事,光是照开它们忒也轻易,我得抓几个回去,才见得长进。”
他毕竟少年心性,初试得手,得意起来,不知天高地厚,便要百尺竿头再进步、踢踏虚空好扬名嘞!
茗烟跟在甄宝玉身后狐假虎威久了,也成了个浑不吝,未想不臭坞野物如何名声在外的调皮,只看公子意气扬,他也就紧了紧箭袖、摸了摸暗兜——那里有主子交代下来的法宝,真到万一时刻,也能救命的。所以倒也不怕,就在旁掠阵,用他最拿手的《真厉害唻真厉害》做背景歌词,倒也带出了灵技,还真闪出了些儿光芒。
甄宝玉则以那宝扇聚拢来做成的笔,点点划划念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咄,阮郎归兮——”
蓦然一阵怪哭:“都退到这个程度了,你还待怎的?”
“还要拘去你们那里割剐么!”
“我等也没有去害你们,你们何以要来欺我!”
“就没有%#@¥的权力了么!”
当中有的字眼,嘁嘁嚓嚓听不清楚。甄宝玉额头冒汗,也顾不上细听,慌慌忙忙将“君君臣臣”的基本口诀念着,竟也没有大效。对方忽然飞出一根残破的黄瓜,几乎砸上甄宝玉的衣袍!
那时茗烟正在忙着掏法宝,甄宝玉避让残瓜,撞上茗烟,两人摔成一处,连法宝也卡住了。那些怪影们手连手肩并肩,黑压压的直欺上来。主仆俩正慌时,只见星飞箭射般,有人手持青锋剑跃到他们之间,以剑锋写灵诀道:“大胆妖孽,还不退却?!”剑芒甚利,果然那些黑影就敛了些,还呜咽个不住。
甄宝玉定睛看去,有个年青武士挡在场中,身着一袭灰色披风、身着绛色紧靠,身量中等、容貌英朗,叫甄宝玉顿时心生好感。
茗烟此时也将宝贝打开,那原来是个收小儿惊的口诀:天皇皇,地皇皇,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那武士不明就里,先笑起来:“怎用这个?你们家里有不妥的孩儿?”
甄宝玉学问高些,看见那宝贝中灵诀势大,将群妖慑却。那武士只当是自己宝剑厉害吓退的,弹剑得意道:“你们运气好,遇见我出来。”
茗烟正不服要辩,甄宝玉止住他,与武士拱手作礼道:“小弟姓宝,名玉,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来此何事?”
武士别别扭扭还了一礼:“小可姓司,名棋,来此——”瞥了他们主仆一眼,“你们又是来做什么的?”
茗烟见公子不露声色,便也开起玩笑来:“喏,我们是来吃苦的。”
司棋吃惊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吃苦?”
甄宝玉一时倒不好意思回答,茗烟胆子肥,在旁发牢骚道:“我们小爷害了病,到这儿发散的。”
司棋叹气:“莫不是相思病?”言下戚戚。
甄宝玉正待否认,看他神色,又忖:“他或许是此病中人。我如认了,他有个同伴,或者能减轻些苦楚。”便含糊认下。
司棋果然欣慰,道:“这倒巧了,小可也是因为家里擅自定了桩亲事,这才跑出来。”
茗烟插嘴道:“莫非订了个母夜叉?”
“这倒没见过,不过听人说,那家还算有家教罢。”
“莫非是穷光蛋?”
“咄!”司棋立起一双精星灿月眼、竖了两道三山五岳眉,“我等岂可以贫富,来择结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