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第一轮第一字 Je 我

  一群蛮人,腿短短的,脸扁扁的,眼睛小小的,肤色枯黄,肮脏而腥臭,用一群步兵拥着一队马兵,包围了这里,并且很快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咆哮着要他们交代谁是信神的。



    似乎教廷的尖兵之前在保护着传道士四处扩张地盘时,跟这些野蛮人的一个村庄起了冲突,并且用上帝给的武器狠狠的教训了那些不开化的人。试图以武力将语言所不能完成的任务送进敌人裂开的脑袋里。



    不幸的是那些野蛮人不能理解这份好意,於是他们分散在各处宜居点的青壮年们得知了这个消息,都武装起来了。如果敌人不介意赶一点路来得罪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介意赶一点路去回馈敌人。虽然他们不确切的知道得罪了他们的一个个人都到了什麽地方,但他们对於群体的观念是很强的。敌人群体所在的方向,难道可以瞒过他们吗?



    如果用神的名义就可以来打扰他们的话,那他们就准备把这名义都斩去。如果别人觉得武力比语言更有效的话,那他们倒是有同感呢!



    所以,谁是神的信徒?他们恶狠狠的问。



    村民们全都退缩了。这绝不是一个可以公开出头、争取信仰自由的场合。他们先是保持沉默,当蛮人把沉默当作反抗时,他们就表示他们跟宗教活动完全没有关系,但是蛮人觉得这种撇清还是太滑头与含糊。於是刀箭下的村民们不得不明确表态了:其实他们都是教廷的反对者,只是慑於统治的威力,而不得不屈服。他们努力工作、对任何政府都是有用的。真的。他们全是好人!



    在这个还算体面、保守、善良的村镇里,居民们一下子全成了受苦受难、反政府的、任劳任怨的好人。



    蛮人都觉得这太扯了。他们从当地的教堂里拿出圣像,丢在地上,让居民们踩,以此来判断他们的可信度。



    於是居民们就都踩了。甄宝玉看到打水的女人。连她都踩了。如果蛮人们叫他们唾,他们也会唾的。他们安慰自己说:神如果真的存在,一定是非常慈爱的,知道他们不得已,会谅解他们的。而神如果不存在那踩了也没什麽要紧吧!



    人类就是这样善於自我开解的生物。不然怎麽活下去呢?



    只除了一个非居民。



    村口的水井被和本地居民一起赶聚来受搓磨,布鲁诺也没有特别抱怨。被威胁谩駡时,他也没有太多表示。在那麽多人里,蛮人也没有特别注意到他的沉默。可是一个一个的人被拉出来交投名状时,他就显山露水了。



    他不踩。蛮人咆哮着质问他时,他点了点头。是的,他是神的信徒。他不能否认这点。



    於是蛮人把他绑到了火刑台上。



    甄宝玉心里别别的跳。这是要死人了!那大夫明明说过不能死人的!死人,任务就要失败。一失败,下一次任务,还不知要受到什麽肉体惩罚!小号他是绝不想再关了。必须想出个办法来!



    在甄宝玉还能想出办法之前,蛮人又有了新主意:仅仅只是烧死还太便宜了。而且这个人的面容太平静了,彷佛烧死是遂了他的愿、给了他荣光似的!简而言之,太英雄了!对俘虏们也是个不好的榜样。



    蛮人们希望这个人死得尽可能的凄惨、卑贱,并让俘虏们都引以为戒。这倒也简单。他们的文化中是有很多肉刑的,都是惩戒与警示为目的。譬如说,剐、点天灯,还有五马分尸之类。



    所谓剐,理论上说要割一千八百刀,最後一刀才戳入心脏,那个时候犯人心脏应该还是跳动的。否则就反过来惩罚刽子手。可惜蛮人们不确定自己能否掌握得这麽精细。那也无妨。只要割几刀,意思到了就好了。一千八百刀什麽的倒不必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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