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因此才见功力了。先前学长驭鸦最成功的一次,留下片段口诀叫作“乌鸦何处又飞回。”流兮社打算以这句为轴心,作个七绝小轱辘。
所谓七绝小轱辘,指的是七绝这麽个诗体,有四句话,出题人给个轴句,头一个答题人先把这轴句嵌在第一句,补上另外三句,做成一首诗。第二个答题人再把这轴句嵌在第二句,补完全诗,以此类推。
又一致请甄宝玉来拈韵脚。这是看甄宝玉身份。甄宝玉倒看不上这荣耀,固然推让,人家道:只为少君远来是客,故此奉请,少君固辞,倒是看不上我等了。
此人字壹亿,生得崎岖,说话倒是有教养,将甄宝玉身家背景全然撇开,只把甄宝玉这个人给拘住了。甄宝玉因此却之不恭,便净了手,两个字溪然、古羊的老少学生持定韵盆,甄宝玉在其中拈了一个,打开一个,是“梅”字。
众人便喝彩:“举手得雅。”
甄宝玉却知道这植物虽然雅,但写得太多了,取着这个字当幌子,实在已经被写俗,又跟乌鸦合在一起,真不知要写出个什麽鬼来。因此笑一笑,委婉道:“便是十灰韵罢?”
古羊老成,便应口道:“少郎君说得是。那我们这一社,便照着十灰韵来写了。”
既是这样,不必拘着非用一个“梅”字在里头。或许能写得好些。虽如此,甄宝玉从来缺这种临制的急智,便推辞了让他起头的好意,宁肯先看看前辈们的手笔。
流兮社的众人也怕他绣花枕头一包草,看着好,或许根本做不出来,也怕硬要他写反而马屁拍到马腿上,便罢了。挨下来那个叫壹亿的,是社中老人,又有胆识,便做了第一个,道是:“乌鸦何处又飞回,日暮残光栖落梅。无限阴郁无限恨,封于凄冷锦灰堆。”
甄宝玉听着,却是老衰庸俗至极,无怪乎那乌鸦飞着飞着就没劲儿了往地上掉,第二个社员连忙停身而出,大字批云:“无情自是寻常事!”算把那只鸦又托起来了,随後续道:“乌鸦何处又飞回。向晚休夸颜色好,抛于火内不输煤!”
甄宝玉觉得肌肉有点不受控制的抽动,为了遮掩,只好去夹桌上皮薄肉香的大包子吃。本地饮食比较粗豪,因着靠海,肉居然是巨虾之肉,跟甄宝玉平时习惯的风味迥异,却是好吃。第三个人作的什麽:“莫道鸟人缺是处,都称巧嘴满有才。热线孤身偶遭踹,乌鸦何处又飞回.”他也就权当没听到了。
流兮社从乌鸦的反应上也看出前三卷作得都不好,有点心慌,推催公认的大才快出来救场。
这一位字玄苍,从字上就能看出,取得甚好,乃是纯种的华生,由宿儒亲自帮忙取的灵字,从小学华文,故风评甚好。第一只乌鸦被折腾得久了,疲不能战,自去歇息。流兮社又放了第二只鸦。那玄苍有心在甄宝玉面前卖弄,举灵笔作势,真个是风流云动,舞了几个花式,看鸦都飞出一段距离了,方落鏠道:“乌鸦何处又飞回,野径寻香始见梅。昨日风头争艳后,消得夜半一声雷?”
甄宝玉原在品嚐这里的听了前两句,觉得还可以,感觉吃着包子有点唐突,就放下了。待听得最後一句还好把包子放下了,不然怕要呛死。
那放出去的乌鸦一开始倒是滑翔着有转回来的意思,听到最後一句,“嘎”一声几乎没栽在地上,愤愤的投了个粪蛋,跑了。
却官道那边连番炮响,一行人迤逦而来。玄苍忙道:“那不是亲王卫队麽!”
古羊道:“果然玄苍比较熟。他们这是押解的什麽犯人?”
壹亿眯着眼睛看了看,道:“非人非妖的。乃是夷妖。”
甄宝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