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鞭打,进入)

   证明人宣布:“合约生效。”

    我在就近的营业厅办了新的号码,给秦岭发了短信,说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不用再见面,没等他的回复,就换了新号码,只通知妈妈,几个老同学和医院更新通讯录。

    回到家,我简单整理了我的一些证件,放在小包里。

    陈炎说他这三天都会在这个城市,他搞定俱乐部那里的问题,在今晚派车过来接我,除了证件交给他保管直至合约结束,其他我都不必带。

    我坐在沙发上直直望着空洞洞的电视屏幕,只觉得冷冷的风吹了起来,窗关的严严实实,这风大概从我自己身体里吹出来,我就像个空空的风眼,什么也没有。

    晚上,陈炎的司机接我去他的公寓。

    虽然说是公寓,但是复式三层只有一个住户,处在房价令人咋舌的闹事地段的豪华住宅区,寸土寸金,一拉开窗帘就是海景,没有拥挤的菜场,没有堵塞的街道,也没有因为人太多必须要等下一班电梯的情况。

    这样的房子,我大概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个卫生间。

    “虽然比其他住户多了一个阁楼,顶层阁楼并不好,冬天冷,夏天热,一到时节,必须中央空调或水暖不停转,要是空调出了问题,就只能慌不择路的从这里逃出去了,”从黑夜里生出的恶鬼,将黑色大衣扔在沙发上,向我招了招手。

    “洗澡了?”

    “是的。”

    我于是跟着他沿环形楼梯往上走,地板干净发亮,隔着袜子踩上去并不冷,水暖真的不错,不会干燥也没有壁式空调运作的声响,又安静又舒适。

    “做了特殊处理的墙面,可以消去大部分的声音,呻吟也好,呼救也罢,大概不用指望被听到了,”他打开了阁楼的灯,里面简单陈列着一个黑色柜子,房间中心有一个铁架以及与花纹墙面风格不协调的白色榻榻米,“所以你不用拘谨,我想听到你的声音。”

    我用手触碰了一下柔软的墙面,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他翘起一边的嘴唇笑了笑,指了指前面:“脱掉衣服,站到架子下,让我好好欢迎你。”

    我解开扣子,抽掉皮带,将衣服和袜子扔在榻榻米上。

    他指了指我的下身。

    我脱掉内裤。

    大概因为不着一缕的缘故,觉得真的如他所说,阁楼确实要比楼下冷一些。

    “很漂亮,连这里也是,”他的手滑进我的腿根,手指是热的,掌心却很凉。

    初中的时候,我曾被一伙高年级留级生霸凌,抢去午饭钱,其中有一个每天都涂发蜡的体育生,大概觉得我好欺负,时不时的动手,从推搡谩骂到巴掌和拳头,他的掌心比手指的温度低很多。爷爷后来告诉我,掌心冷的人,心也冷,生来凉薄。

    我面朝墙被悬在铁架上,让我想起来在俱乐部被吊到休克的事。

    他似乎在柜子里翻什么。

    我看不到,但却为看不到的施暴物颤栗了一下。

    “陈先生,有一个请求。”

    “嗯?”

    “结束后,请不要把我忘在这里。”我说。

    他发出一阵轻笑:“看心情。”

    鞭子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威吓,紧跟着的,是肉体单方面的惊呼。

    他说:“你的嗓音高亢而清脆,我想听你叫出来。”

    我枕着汗湿的头发斜靠在手臂上,随着鞭打振动,不思考,不言语。

    一旦露出脆弱,很快就会崩溃。

    浴室里,他示意我走过来。

    我扶着瓷砖,一步步的靠近他,他很有耐心的等待,直到我足够近了,他将我拉进顶喷的水柱里。

    水滴砸在后背上,像细小烧红的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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