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这样懦弱的他,北思宁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可耻。
更何况, 他连伴生石都丢了,他已经失去了上天的祝福,没有资格再找到一位好伴侣。
谁会想和一只失去了伴生石的司命猫共度一生呢?
一想到伴侣是这样愚蠢地信错过人, 把一腔热爱喂了狗,又把这样重要的东西送到别人手上……闻争看到他的脸都会觉得膈应吧?
他已经是一只残缺的猫了。
其实,送芯片的那天就应该给他看的。北思宁靠着椅背想着。
因为这几天, 闻争对他太好了。
以前就算凑在一起,闻争也会和他保持一点点距离,北思宁原本以为这是他的习惯,最近才明白,这是他对“伴侣”关系的定义分界线。他不会再抗拒拥抱,睡觉时也会紧紧贴着,在床帐放下后,他会任凭暧昧的气氛填满整个小空间,再用盈着笑意的眼神看自己。
这是他偷来的。
又多错了一件事。
闻争出来时,会打我吧。
不知道那句诗,能不能挽回一点分数呢?北思宁撑住额头,内心挣扎煎熬,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紧张。
终于,在他神经崩到极限时,闻争动了。
“……”北思宁猛地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呕出来。熬过那一阵眼花,他勉强抬头,对上了闻争一双通红的眼睛。
满是怒火。
北思宁心凉了一半,张了张口又闭上了,想等闻争先说话。
“……你喜欢我吗?”闻争看向他,声调平稳,只有尾音漏出了些急促的波澜。
“你喜欢我我就……”他下意识想说那套老话,可到了一半,自己说不下去了。这时候再遮掩,还有什么意义呢?于是他顿了顿,苦涩说:“不用你喜欢我,我都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我……”北思宁闭了闭眼睛:“即使没有伴生石,我也已经懂了。”
北思宁身后是一扇小窗,他背着光,看着闻争脸上一片明亮。他眼里映出窗外星辰,还有一股决绝的怒意。
那一瞬,北思宁觉得另半颗心也凉透了,又想站着挨打,又想自私地保存最后一点尊严。他倔强地杵在那儿,感觉时间过了好久,久到他几乎不能忍受。
“我,”他忽然出声,干涩道:“对不起。”
说完越过闻争开门往外走。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