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总觉得被秦睿碰着的地方在发烫。秦睿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低声说了几个字。
“什么？”程熙有点听不太清，主要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好像听到秦睿唤他“倒霉蛋”。
“没什么。”秦睿收回了笑容，好心扶他走到扶梯，没再说话，不然程熙觉得自己还是沉入水底呛死算了。
“程熙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程沅找来毛巾给弟弟披着，又转过身去跟秦睿道谢，“谢啦。”
“嗯，没事。”秦睿跟在程熙后面也上了岸，看程熙确实没什么异样，才点点头，“我先去换套衣服。”
这种家庭聚会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个大家族的商业酒会，只不过换了个名头，总归换汤不换药。也会准备几间客房以备不时之需。
“姐姐，我也想换衣服。”程熙从秦睿的背影中收回眼神，任由程沅蹂躏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好吧，你去吧。”程沅没好气地说着，还剐了罪魁祸首一眼，“换了我们就回去，我已经跟爸爸说了。”
程熙虽然还想多待一会儿，但也只好点头答应。事后程熙只记得黎焕变着法子拼命解释自己的手误，哄了姐姐好几个月最后送上了亲手做的蛋糕才让人消气。
那一年程熙也才十六、七岁吧，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总是把小事情放在心上，自己琢磨很久。校庆的时候听同学们激动着说那个帅气的师兄叫秦睿、听同学们说对面楼的都挤在走廊里看他、听同学们说班上的对他一见钟情还想追他、听同学们说秦睿的信息素是柠檬味的不知道会不会酸呢程熙心想才不是呢，是清爽的柠檬草的味道，那天靠的那么近，他都闻到啦，可是他才不会说呢。
程熙平日里还是正常地上学，时不时陪姐姐逛街，周末带着黎焕练吉他，虽然黎焕的目的并不是这个。程熙等黎焕借口下楼找程沅之后也会想，要是秦睿也一起玩吉他就好了，他们两个不是总一起行动嘛，怎么这件事上就没有统一了呢。但转念又觉得这行不通，他一共也没跟秦睿说过几句话，要是跟秦睿独处一室，那可真是甜蜜的煎熬。
程熙忍不住幻想那副画面，秦睿会因为指法难记而困扰吗，会因为弹出了喜欢的曲子而喜悦吗？程熙想起了之前程沅生日，他自学了网路上流传的吉他版的《’》。
虽然那是送给姐姐的歌，但程熙自己知道，弹唱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偷瞄站在最后的秦睿，心里惦记着他会不会喜欢这首歌呢，自己应该没有搞砸吧？他感到害羞，不仅是因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演奏，而是秦睿的一个眼神，他身体内的肾上腺素就会猛增，心跳加速，多巴胺开始发散，他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他无比愉悦。
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吧，程熙对自己说，完蛋了。
他喜欢上秦睿了。
但是程熙一点也不惊讶，秦睿是个优秀的，值得被大家喜爱，以后也会有一个同样优秀的成为他的伴侣。关于这一点，程熙早已心知肚明。他本就不抱希望，把爱恋都放在深处，告诉自己“好朋友的弟弟”这个身份也可以。
以故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了，程熙不懂秦睿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作为伴侣，而且还是自己，难道是因为“知根知底”吗？同样地，程熙也不懂秦睿能和自己在这个“夫夫游戏”上能玩多久。
不应该这么悲观的，程熙自我反省，既然要追当然是要追到底的。
泡澡的水有点凉了，手指也已经泡到皱皮，程熙连忙站起来直接淋浴，身体被源源不断的热水冲刷，似乎连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等程熙出来的时候，秦睿已经打完电话，躺在床的一侧边玩手机边等他。程熙自动自觉地在另一边躺下，视线一个停留在他的侧颜。
秦睿意识到了他的欲言又止，放下手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