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好不容易好转的排异反应。
他抵达岛上的第一天就吐了个昏天黑地,整个人瘫倒在卫生间里,浑浑噩噩地过完了第一天。
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手机里从昨天十点以后打来的十个来自程屹的电话,他苦笑了一下,关了手机,随手丢开。
把沾了污秽的衣服整个脱去,套着个他为将来准备的松垮的平角裤,说要卖这个岛也只是说说,他是卖了,但买主也只有他自己一个,这是他留给自己曾经的爱情的最后一点念想罢了。
但他一定要买卖这一道,目的大概也只有一个,换了主人,这个上岛的专人游艇,也就只对他一个人服务。
程屹或者别的人,都不会有机会上岛。
但过户手续还有花几天,所以他早早地掐算好,在程屹去欧洲之前最为忙碌的这几天,来岛上处理这些事,等程屹回味完了,哪怕他找到这里来,面对的也不过一座与他遥海相忘的昨日之岛而已。
“我是自私,历来自私。”
“程屹,你说你要是真找不到我了,会怎么办?”
余生拿出冰箱里放着的牛奶,对着清晨潮退的大海,笑容更苦了几分。
他刚把一口喝完的牛奶杯放下,腹部就突然拧着疼起来,他被骤来的疼压弯了背,手抵在小腹,咬紧了牙根。
之前他和程屹也想过要孩子,或者说是他想过,但医生不同意,余生曾经的那个家庭医生认为余生的高强度工作不适合孕囊植入,所以拒绝了余生,这事余生也就没说给程屹听。
现在余生已经决定了可以抽身,余小川才和他的家庭医生一起,为他做了这个植入手术,但因为余生的腹腔上部不太适合着床,余小川最后将孕囊挂在相对靠下的位置,因此余小川总是免不了担心,甚至在余生手术完的第二天,就建议余生摘除。
余生哪里会听他的建议,他这一生,将要放掉一个程屹了,他的最后一点念想,好像无论如何都很难再放掉。
“呃——”他失力地滑坐在地,整个人昏厥过去,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