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软化和屈从视为理所当然,甚至认为这正是Omega正常产生恋爱的过程之一。原先,他对此甚至也默认应当是如此,可是如今,在他有这样一个温软可欺的妹妹的时候,当他想到,未来,有一个Alpha,将会以他令人作呕的信息素扭曲他妹妹原本的意志,让她不得不屈从于生理的本能,痛苦或是肮脏的快乐着的,婉转于床榻间……
每当他思考到这里,他回过神来时,总会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的将手里的枪械上了膛,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他有时可以冷静下来,就会将枪械慢慢拆掉,再重新组装,有时则会面无表情的对着墙壁开几枪。
如果明天她就长大许多,他天真的少女不再完全属于他妹妹这个身份的那一天,他知道这一天总会出现,就像死期会来临。
怜爱与情欲,他同时对妹妹抱有这两种情感,可是他永远不会伤害他,她在他的庇护和关爱下长大,他只害怕这个世界会伤害了她,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伤害她的匕首。
他想过,只要她保有少女般单纯的心思和躯体,她就永远是他的妹妹。
是永远的小孩子。
可是有人毁了这一切,有人将那种将omega变成无法控制自己,一到生理期就会变成任由哪个Alpha标记都可以的发情母畜的东西注射到了他珍贵的妹妹身体里!
他快要失去她了。
他觉得愤怒,可是甚至不知道该向谁宣泄。
在这样狂躁的情绪下,当他看到那个站在他妹妹身旁,有着一双碧绿眼睛,以及清秀外貌的Omega少年,他也只觉得心生厌烦和敌意。
更何况,他不喜欢这个有些眼熟的少年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同样有着隐隐敌意的,如同雄性同类之间的,挑战般的眼神。
冬日紫罗兰(1)
凌寒峰。
飞扬的旗帜上,纹着一只躬身前顶的野牛。
尤莲妲知道,这是位于远寒之地的人类的一个著名家族的家徽。
“是斯坦,还是斯丹呢?”
尤莲妲玩着小刀,拿刀柄敲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的回忆着那个家族的名字。这个有着妖异的长睫眼尾的少女,极不淑女的蹲在长墙上,额头上尖尖的角彰显她非人的身份,紫色的发削平了,刚过纤小的锁骨。
“唔,不管怎么样,我记得是这头牛来着”
魔人少女果断的说道,她握紧了术士的小刀,从城墙上轻盈的落了下去,戴上兜帽,在城里的民众中灵活的穿梭,向着那旗帜飞扬的主城堡而去。
这里是人类的城池,紫发尖角的少女深知自己的外貌会惹上麻烦,便用了术士的遮掩魔法,在潜近城堡时屏住气息,她顺利的攀到了这座筑于峰上的城堡外墙上。
尤莲妲吐了口气,带出一层白雾。她将自己挂在窗外的石像鬼雕塑上,纤细的双腿夹着石像鬼的脖子,轻而易举的挂在窗外晃荡着。
这里可真冷
那个人在哪里呢?
她的眼眸随着自己的晃动而偏来偏去,看起来随性又自由,尤莲妲将视线投向城堡内,只看到一条铺着毯子的走廊。
她的耳畔,传来那面纹着牛的旗帜在寒风中的飞舞之声。
尤莲妲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种人类农民饲养的,勤恳踏实,沉默固执,脊背健硕结实,一对长角往前顶的四肢动物扯上任何关系。
但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尤莲妲在心里由衷的叹息着,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的情绪充盈了自己的心脏。
这个以野牛为家徽,以踏实坚韧和不畏寒冬为家训的家族。
她喜欢上了这个家族里的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