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推拒,宋蔚雨后退一步说:“不用,我不吃糖,谢谢。”
老头子还在坚持,“不用跟爷爷客气,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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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盛情难却,宋蔚雨接过糖塞进口中,确实挺甜的,可他不喜欢。甜的发腻,让他愈发觉得自己不该活着。
看见小孩子把糖塞进嘴里,老头子才笑着说:“这才是正常小孩子才有的样子。”
“我之前还以为你16岁了呢。”
看在口中糖的面子上,宋蔚雨说:“因为父母教育我要稳重。”
个屁。
我又不是正常小孩子。
“现在的爹妈”老头子话还没说完,宋蔚雨就看到他的父母带着他的弟弟从福利院里走出来。
老头子看到宋蔚雨直勾勾盯着某个地方看,大概才猜出来是他的父母出来了,也跟着看过去。
他们脸上的笑意是他很少看到的,一家人和睦可亲,仿佛他才是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明明他身上流着他们的血,携带着他们的无情基因。
曾经在书本里看到的“我就是第三者”,现在宋蔚雨有了全新的认识。他的父母,总能教会他新的知识。
目光透过和睦的一家三口,看向天边,他感受到有种东西从身体里剥离、流失。辛德瑞拉的圆舞曲戛然而止,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轻轰然倒塌。]
试图擦掉眼泪,手指触碰到眼角的时候,发现皮肤上没有任何水泽。宋蔚雨意识到是他自己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面,被刺激到不想哭了。
那就算了,哭也挺累的。
看着对两个孩子的区别待遇,老头子总算明白宋蔚雨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老成,全是被逼出来的。
三个人越走越近,直到他们站定不动。宋蔚雨看到宋爸爸怀里的小孩儿,那是他的弟弟,宋妈妈在旁边逗他笑。
他的弟弟挺讨喜的。
小孩长得白白净净,眼睛很大,头发是淡金色的,很漂亮,像是天使撒在人间的阳光。宋蔚雨歪着头看着他,小孩儿也盯着他看。
他的父母怎么就眼瞎把他扔在这儿呢。
宋妈妈拉着小孩的手,喜笑颜开:“这是你哥哥,宋蔚雨。”
不用母亲多说,宋蔚雨自觉的说:“弟弟好,以后请多指教。”
宋爸爸的高兴也是难以遮挡的,“蔚雨,这是你弟弟,宋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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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他3岁,要多让着他。”
宋蔚雨说的极其认真,“好的,没有问题,父亲。”
弟弟今年10岁了,他的父亲抱的动10岁的孩子,抱不动2岁的他。
他的父亲越活越年轻。
旁边的老头子叹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下级关系。”
老头的声音没有刻意压制,在场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宋爸爸和宋妈妈有些尴尬,宋妈妈不得不换个话题,“你们这些保镖,站的还没蔚雨直!”
愣住的不止保镖,还有宋蔚雨。
场面更尴尬了,宋爸爸意识到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回家吧。”
“佳鸣我们回家家喽。”
钻进车里,宋蔚雨坐在副驾驶座,他们三人坐在后驾驶座,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一座属于宋蔚雨的乌托邦。车辆即将开走,宋蔚雨将目光放在儿童福利院门口。
再见,乌托邦。
车辆缓慢的行驶在道路上,和来时的速度成反比。来的时候巴不得汽车多长出四个轮子,现在恨不得汽车爆胎,这样才吓不到他的弟弟。
宋蔚雨看着窗外缓慢倍速播放的风景,心想他的父母原来也怕出车祸。他们那么薄情的人,原来也会怕死。
耳边自动播放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