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男人走出门,十四五岁的少年长叹一声,发出看破红尘的感慨:“唉…情之一字,果然沾染不得。以友为戒,切记切记,挣钱才是上上策。”
那边,繁祁出了门便去找鸨母。用十两银换得与映雪相见。
……
阿秀一个午睡就是一个半时辰,醒来时日光已渐渐西斜。懒懒地打着哈欠,往前院走去。穿过中庭时看到今窗仰着头站在那。
“小丫头在看什么?”
今窗收回视线,脸上是一贯的木讷,“酉初了。”
阿秀抬头看看天,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还真是!我怎么一个午觉睡了这么久!”
“夫人最近精神愈发不济。”今窗眉眼间有些阴翳,“未央还没来。”
“好啦,好啦。小小年纪阴沉得像个刻薄老太太似的。”阿秀笑着摸摸今窗的脑袋。
今窗跟着阿秀往前院走去,“夫人对他们太放纵了。”
“放纵?”阿秀有些诧异。
今窗点点头,表情严肃,“我管得很累。”
哈哈——阿秀笑得停不下来,“我可心疼坏了,小管家。但是怎么办呢?我一想到要亲自「管教」他们那几个人,就觉得恶心。只能拜托你多操点心啦。夫人我一定吩咐你师父给你好好物色男人,找个省事的,不用你再这么费心掌事的婆家。”
今窗脸色一黑,退了一步,走在阿秀身后。
阿秀笑嘻嘻地把她捞回来,“好啦好啦,今窗要是嫌他们烦的话,随便找个理由逐几个出府就是了。”
将个子矮的今窗圈在怀里,橘里橘气地脸贴脸蹭了蹭,“若实在惹你厌,便是杀了也是应该的。”
不正经的模样,仿佛在开玩笑。但今窗知道阿秀漫不经心下的认真,“到时候又闹到你跟前让你心烦。”
“不会吧?”阿秀想了想,“都说杀鸡儆猴,被杀的鸡还死透,正脖子上滴着血,虚弱地哀鸣着,这猴子就敢起来造反啦?”
说到这个,阿秀倒是好奇起来了,“那「鸡」怎么样了?”
“如你所说,还活着。”
只是「活着」而已。
面对夫人好奇的目光,今窗补充一句:“模样太恶心,就不描述给你听了。”
阿秀乖乖点头,进了茶庄,烧水,泡茶,顷刻之间,沁暖淳香旎散了整个茶堂。
邻居家做纸盒的人拿了花样来,形状精巧的牛皮纸盒上绘着宝蓝云纹方格,牙白素底,竹青杨柳,黑白双燕,中间娟秀的小楷写着「伯春」二字。老板是个尽职尽责的,亲自来了,“颜东家,如何?”
阿秀看着也挺喜欢,“照着这个花样做要多少钱?”
“刻印要一两银子,盒子另加,两百个四十文。”
“这印子这么贵?!”阿秀惊讶道,“上回你给做的那个「红梅」花样更复杂,也不过一千六百文。这简简单单一个伯春图怎么还多了四百文?你瞧,「红梅」我还摆在柜子上呢。”
“颜东家您瞧瞧。”老板从柜子上拿下做样板的「红梅」,“这「红梅」复杂归复杂,用色却简单,多一色就多刻一个印子,石料成本和师傅工钱都得加,东家您说钱出多了,我却还赚少了呢。”
“那纸盒怎么也多了十文?”
“颜东家您仔细瞧瞧这云纹用的是什么色。要不是用青金石制的蓝色能有这个饱满和光彩吗?今年,东山那青金石矿不让采啦,哪里的青金石都在涨价,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要不然……这云纹您给瞅瞅,换个什么颜色合适啊?”
阿秀暗骂奸商,“就一处矿被封了,能涨成这个价?咱街坊一场,以后还有的是生意往来,你看……”
繁祁架着马车停在茶庄门口时,阿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