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礼顿了顿:“去租房那边啊,我想和他一起吃,你要一起过去吗?”
“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话啊,不能等晚上回来再说吗?”许礼有点不愿意,不过还是挪过去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放下报纸,严纵望着他说道:“你叔叔昨晚就离开了,他知道了你现在的生活后,觉得不应该打乱你的人生,所以就走了。”
“.......什么?!”
“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去看望他,至于你亲生父母留下来的那间刺绣工作室,我会请一位专业的经理人去继续经营,不会让那些人失业。”
许礼的表情都有些失去控制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严纵:“你说什么?怎么.......怎么可能?他怎么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呢?他不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我吗?”
说着,许礼掏出手机,慌乱的开始翻许德人的联系方式。
可是严纵却看着他着急的动作,完全无动于衷。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就值得你这样上心吗?”
许礼被他所说的话惊呆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你昨天不是一口答应要接管那个工作室吗?工作室在距离这边几百公里的地方,你工作不要了?学校不上了?”
“我上着学就不能接管我父母的工作室了吗?那是他们的心血.......你什么意思,所以我叔叔是被你赶走的,你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你总是这样,每次控制不了我,就让其他人把我隔绝掉,以前是这样,现在还这样,我长这么大了,难道就连一点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说到后面,许礼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冲着严纵吼出来的。
然而当他吼完,严纵忽然笑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就承认了自己的一直以来极力隐瞒着的,阴暗扭曲的所有想法。
“你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
许礼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他低头看着严纵,浑身的鸡皮疙瘩以及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
“这么多年我宠着你,惯着你,难道就是让你这么忤逆我的吗?许礼,你太高看你三叔这个人了。”
喝了口水,严纵呼了口气,有些如释重负的样子。
“什么好话我都说尽了,可你就是不听,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不对.......是我们的孩子,许礼,你有试着理解过我吗?”
“你想独立想工作,甚至想搬出去一个人住,我都成全你了,我知道你是想要尊严,不想再落人口舌受人鄙夷,当初是我不对,你那么小我就要了你,所以你说不要这个孩子的时候.......我想着,给你点时间,你会理解我的,你会后悔,然后主动留下这个孩子,可是许礼,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仗着那可笑的血缘关系,就能直接把你拐走,我对不住你,可严家哪点儿对不住你了?嗯?”
客厅里除了严纵平静的质问,再没有别的任何一点杂音。
佣人们定定的站在角落或者厨房里,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
蒙盖着阴影多年的那层厚厚的遮羞布,终于在这一刻,被两人同时亲手揭了下来。
想必到不了明天,整个严家,都能够光明正大的讨论起他们叔侄俩扭曲的关系了吧?
许礼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然后双手撑着桌子慢慢地重新坐了下去。
“你们都没有对不住我,我们俩的关系,错的也不只是你一个人。”
许礼眼眸里含着泪水:“三叔,其实我也做错了,当初我什么都不懂,你强要了我,如果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