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而自己,则要保持安静,安静轻声地叫那个抱着他大汗淋漓的老男人“爸爸”。
“小秋已经有自己的家了,不需要外面的人来养,小秋要和爸爸永远在一起。”
那个男人总是一边喘息一边反复在他耳边教育他记住这件事,秋每次都会眼巴巴的看着外面的大人将玩偶送给一个孩子,摸着头叫他们拥抱自己的新家庭。
“爸爸...爸爸...爸爸...”
没人听见秋的呢喃,窗户被他呵出的雾气染白,又渐渐透明,春去秋来就这么日复一日,林知秋这个孩子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样,成为了院长饲养的宠物。
他日记的最后一页记录着他在孤儿院的最后一个领养日,那天“爸爸”给他穿上了白色的丝袜和粉色连衣裙,他穿不惯松糕鞋一直被顶得站不住脚,“爸爸”生气了,用红酒瓶惩罚他,他没忍住哭了出来,回过头才发现外面的帘子被拉开了,一个瘦瘦高高穿着长西服高中生模样的男孩站在窗前一直注视着他,那个男孩忽然抬眼盯着他身后的男人,一歪脑袋勾唇笑了起来。
“爸爸说孤儿院的孩子年满十四岁还没有被领养走的就会被拉去做苦工,因为有他一直保护我,我才能一直留在这里安心睡觉,可是今天爸爸很生气,在过几天就到我的十四岁生日了,他会不会赶我走,我该怎么办?”
秋的日记写到这里就结束了,很显然那之后他就被人领走了,院长的恶行并没有被当场揭发,但是他后来还是因为娈童被逮捕了,那家孤儿院也因此声名狼藉。
关掉照片资料,连硕的心情很复杂,之前因为这段经历他还曾经同情过那个男人,以为他是因此染上了独特的嗜好,才会继承老变态的意志玩弄他的朋友致其死亡。但是他一直没想通,死亡通知那天来认领的遗属宣告了死者的身份是市长儿子,杜维到底为什么非要找个人代替自己生活,甚至死了都一应销毁了自己的身份。
“一叶知秋...”连硕想起了那个少年每次签字都会在尾端画一片枫叶,原来他从未在这世界展现过真实的自己。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再次习惯性拿起来确认,魏警官的语音消息,小声而谨慎:
“局里开会我回不去啦,你听我说,林知秋已经在四月三十号准时准点去监狱服刑了,我不知道你之前遇到的男人到底是谁,但是你让我查的那个账户最后登录地址啊,应该就在你家附近,你可千万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