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唇予以安慰,然而这样微不足道的触碰也成了卡尔的支撑。
就近找了家店点上热乎乎的套餐,久违的新鲜食物满足了亚尔曼的胃袋,卡尔在龙背上受到的惊吓也在咀嚼中被抚平。不计较午后刺眼的阳光,两人从餐厅出来就逛起了小镇上的商铺。
一方面是两人在塔里呆了太久,另一方面则是亚尔曼在现实里不方便长时间站立、依赖网购,一起挑选屋子里的用品倒是个挺新奇的体验。卡尔对装饰品不大有兴趣,能引起他兴趣的总是水杯,餐具、靠垫等富有生活气息的家居品。亚尔曼也觉得他们在塔里使用的透明玻璃杯就像从商务酒店顺出来的一样,在购置一对新水杯上与对方达成共识。他俩在游戏里面没有金钱方面的困扰,亚尔曼挑拣起来也就格外费时。卡尔似乎不会有耐心耗尽的时候,无论亚尔曼第几次回头询问他的意见,他总是认真思索一番,忠实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很久没有人这样陪过亚尔曼了。
他们一家听上去热热闹闹的。他父母双全,还有姐姐、哥哥、妹妹,不算隔代的祖辈,餐厅的桌子上都有六个位置。可虽然冠以家人的名称,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生活。父母忙于公司,姐姐醉心天文,哥哥在非洲一年难回,妹妹大学毕业更是直接搬进了男友家。只有亚尔曼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用开发游戏来消磨时间。
即使是一家人,每个人也是独立的个体,自己的人生也不应该围着他人转。亚尔曼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也是他将日夜轮班守着他的亲人们赶回了自己的世界去。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苦痛去拖累了其他人的生活。
有句俗语说:如果将痛苦分给一个人,那么,痛苦将变成一半。其实并不尽然。就像你将感冒传染给了身边的人,你的痛苦不会减轻半分,他也要和你一起承担病菌的侵扰。
亚尔曼不想把自己的痛苦感染给身边的人,却又贪心地想要一份陪伴。哪怕并不出声,只要他转头时,能看见对方紧跟在身后就好。卡尔就像一份礼物,阴差阳错地闯进了他的世界,他不用担心自己会扰乱对方正常的生活,因为这是卡尔主动靠近他的。
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完美的生活了,亚尔曼想。他不会后悔将俩人一起困在游戏世界里,他们可以在虚拟的空间里触摸到真实的幸福。
所以卡尔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血液有一瞬间凝固在原处。
卡尔问他:“亚尔曼,你想回家吗?”
12.
亚尔曼想不出卡尔问这个问题原因,他只能干巴巴地回复一句:“回不去了。”
为什么要回去?卡尔厌倦这个由数据构成的虚拟世界了?还是察觉出异常在试探他的态度?
卡尔的莫名一点都不比他少。
“斯沃德出什么事吗?世界地图上看着还是正常的绿色状态。”
亚尔曼眨了眨眼,后知后觉自己与对方的交流错了频道。是了,他在里也有属于自己的住所,说斯沃德的小屋是自己的家也并不算错。卡尔的思路才是合理的,是他揣着一肚子心事曲解了对方。
亚尔曼临场编起了故事。
故事里充满了夸张的要素,巨龙峡谷、遗失的宝藏、将城堡和女儿作为悬赏的城主。他并不需要卡尔相信这个故事,他只想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抵消掉自己之前违和的举动。
卡尔没有拆穿他,只是肉眼可见低落了起来。亚尔曼绞尽脑汁想了点浪漫的情话,才哄得卡尔重新打起精神。
回程的路上,亚尔曼依旧没有说出平衡魔法的事,他依靠卡尔怀里的温度取暖,让卡尔把他搂得再紧一些。
回到塔顶后,布置新床触发了地面的机关,隐藏于墙后的衣橱展露在他们眼前。亚尔曼很快想起了衣橱的由来。当初设计出这座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