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睁着眼睛看着他。
唐成意一顿，走过去，轻声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时欣摇摇头，伸出胳膊求抱的姿势，然而男人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不顾一切地抱住她，而是握了握她的双手，将它们重新放回被子里。
“我身上凉，别染了寒气。快睡吧，我去洗个澡。”
说完就进了浴室。
床上的小人悄悄地捂住嘴抑制想哭的声音，早已决堤的眼泪滑落，没入发间。浴室里传来花洒喷下的水声，时欣想停下来，不要哭，不停地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就是莫名地委屈，他没有做对她坏的事，可能是她自己过于敏感想太多，所以一直克制着不要对他发泄，他已经很累了。
唐成意出来，时欣背过身去，怕他发现自己哭了。然而男人一言不发地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拉开被子同样背对着她睡了。
被子下，她穿着几乎挑战她的全部羞耻感的情趣内衣只为哄他开心，却没得到他的一眼青睐。
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对她？
时欣终于忍不住抽泣出声，再也受不了地掀开被子就要走。
唐成意转回身，行动先于理智地把人抱住。触碰到的柔嫩肌肤让他意识到，小姑娘根本没穿睡衣，甚至还穿上了情趣内衣等他，怪不得让他今晚回来。
赶紧给人裹上被子，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把人抱住。这才有机会问：“怎么啦？怎么哭了？这么委屈？”
“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唐成意，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是我哪里，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我会改的……不要不理我呜呜呜……”
她抽噎着说着恳求的话，像一把刀子在他的心上反复凌迟。
把人抱地更紧，唐成意心里真的痛恨自己，明明说着宠爱她的话，却一次次让她掉眼泪，成为那个伤害她最深的人。
其实，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对自己失去信心。
是他自己，在怀疑自己，否定自己罢了。
唐成意千言万语无法诉说，这是一个男人的自尊，他不想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给时欣。
爱着一个姑娘，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却得知，纵使倾其所有，都不够姑娘十分之一的身家。
那种感觉，真的让人望而却步。
他这样的，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