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带这个回去,王二那天杀的狗赌徒还不得把我打死!再说,你秦叔公可拿了两个大木箱呢!怎么不由你把他带回家呀?”
“我?我家婆娘会答应吗?她巴不得我早点进棺材,剩下那份饭钱去买布料呢!张六郎啊,你年轻力壮,暂且还有没子嗣。想想看,喜娃现在才六岁,好养熟,等你有了亲子,他就正好能帮衬家里农活了,岂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不就搬了块木门槛吗!赵五公还把水缸顺走了呢——别以为大家看不见你私藏了徐娘子的朱翠!”
“你瞎说,你凭空污蔑人”
喜娃咬着下唇,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他盯着烧得噼里啪啦的自家的房屋,想起躺在床上的爹娘,过了半晌,忽然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什么,放声大哭起来。
眼看那边的争执也快进入白热化的地步,一个老婆婆从树后走了出来,“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喜娃跟我走!”
“梅婆?”众人果然安静了。梅婆家在村头东边一个偏远的角落,她平日很少到村里来,听说是靠帮镇上酒楼洗衣维生的。
“怎么?有疑问吗?”老阿婆叉着腰一瞪,“与其让你们像踢皮球一样推来让去,还是交给我这个老婆子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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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渐渐散了,梅婆握紧掌中幼儿稚嫩的小手,摇摇头,叹道:“真是世风日下啊”
“婆婆?”喜娃吸吸鼻涕,两只大眼睛还挂着泪珠。
“乖,不哭。”梅婆捏捏他的脸,“你叫‘喜’是吧?还是笑起来可爱点儿。”
喜娃赶忙抹干净眼泪,可他努力了半天,也挤不出笑脸来,眼看小东西就要再次哭出来,梅婆赶紧抱住他,拍拍男孩单薄的背脊,“没事,乖崽,没事的,以后跟阿母过,嗯?”
喜娃忍住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