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昨晚的奇遇,他还可能仍旧淹没在一个月来的颓唐情绪里。
握着通知书却没法上学,找工作要么被赶走,要么好心的老板就会蒙受损失。
最后,用最后的五块钱,在网吧过了夜,避着如刀的风雨。
那样的绝望,简直窒息。
他没什么表情地愣怔着,在面试官们渐渐不耐,就要出口之时,突然笑了,眉眼中带着明亮的风采。
粲然,一张漂亮的脸庞带着光。
像是见到了太阳,突然就没了那种令人怠倦的迷惘劲儿。
“好了,你过了。”面试官在表格上打了个勾,“回去可以多看看优秀影视作品或者话剧,三天之后的初试,期待你的表现。”
“谢谢老师。”林霖深深鞠下一躬,转身离开。
“咕——”饭菜香气勾起了他的饥饿,而他站在走廊里,笑了出来。
可是这三天,已经身无分文的他,该怎么过呢?
如果是林凛的话,又该怎么做呢?
林霖走出电视台,看着发昏的天色。
到了晚上,那些人就会出现了,每一次每一次,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弄黄,带他去看那些恃强凌弱的场面。
也就是昨天暴雨,他们才放过了他。
这次,该是他去找他们的事情了。
林霖找到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吧,他知道,那几个混混背后的人,就在这里,等他服软。
他偏不!
可他总得来见一见他的。
也许是他吩咐过,所以林霖轻易走到了最里面的包厢,看到了那个人。
那是个中年人,衣冠楚楚,带着点冷而板正的气质,膝头伏着一个漂亮的大男孩,手指插在那男孩的嘴里,戏弄着他。
看到林霖,他露出了些嘲讽的神色:“怎么,你认输了么?”
林霖摇摇头,先是诚恳地说了一句:“谢谢。”
那人一愣。
“谢谢您为我开口。”他说。
否则,那些放贷的混混绝不可能戏弄他这么久,以他们惯常的手段,早就该把他逮起来,逼他用器官甚至身体还债了。
可也正是这个人,逼着他野犬似的,在街头沦落了一个月。
“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您如果想要我,很容易就可以让我彻底走投无路,不是么?”林霖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
那样猫捉耗子,先松爪让它逃开,再逮回来,反反复复,也是挺费力气的。
之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他并没有被逼到绝路。
中年笑笑,从男孩口中抽出手指,抽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我就想等着你,过来跪着求我放过你啊。”
“那不可能。”林霖敛眸,低头看着地面,“那不可能。”
“所以呢?你来找我干什么?”中年用力把膝盖上的男孩推开,那漂亮的人儿都不知道为什么,怯怯地让开了。
中年走到林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没钱了吧,连过三天等到初试的钱都没有了吧。”
初试!
林霖一惊,却毫不意外男人知道这个。
“我确实没钱了,但饿三天还是可以的,过了初试就能与节目组签合同,熬一熬就可以过去。”大不了去找林凛蹭饭蹭床。
“但是,”林霖抬起头,“我不知道您会不会找节目组的麻烦,我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会彻底没耐心。”
“所以你来找我谈判了是么?”中年冷笑着,掐上了他的下巴,“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判?”
“我没有资本。”林霖说,“我能卖给您的,只有未来。”
他忍着下巴上的疼:“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