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饮而尽。
“是,论起辈分,太子是在下族叔。”肖频说道。
其实按辈分来说,肖频是太子的爷爷辈,不过他可不敢认。
薛种看向另一桌宾客,那边坐着的都是陌生面孔,大多衣着华丽,用饭时一语不发,与这边的妖魔鬼怪简直是两个世界。
那桌应该都是皇族中人,朝廷中的皇族都反感国师这个外人抢了自己家族的权势,有意支持在野的先帝太子,为此许多皇族子弟冒着艰险前来这深山老林,加入东躲西藏的黄泉会。
“薛先生,您可知苏缀此人?”肖频问。
苏缀是黄泉会中成员,白衣少年,性情内向,不久前死了。
薛种扬了扬眉,坦率道:“他是我引进黄泉会的,前几日死于。。”
“死于国师走狗韩玄处之手,”肖频打断他说话,抢先道,“苏缀那样俊秀的少年郎,可真够可惜的。”
薛种默然。
“听说韩玄处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你的情报,开始着手调查你这‘乱国道人’,你可知该如何对付?”
薛种自号烂羽山人,但因为他唯恐天下不乱,屡屡掀起事端,被人指责为乱国道人。
薛种听肖频提起情报之事,朝廷恐怕已经能查到他所在何处,不想这事则已,一想起来就心烦,薛引又很有眼色的为他斟了一杯酒,熊瞎子那么粗的手指他却能灵活运用,操作着小小酒壶如同行云流水。
“听说韩玄处和他相好那个女子姜奉月,还有那个。。叫琉璃的呆子,都在查师父。”薛引插嘴。
肖频好奇的看着这个说人话的黑熊,向他笑了笑,道:“国师走狗,说起来分为两窝,一个是玄鸟社,一个是韩家,都够让人头疼的。”
薛种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咱们黄泉会也不是吃干饭的,逼急了就堂堂真正干一场,未必会输给他们。”肖频说。
他的声音有些大,众人都听见了,纷纷叫好,黑衣太子满足的微笑,王信老人则很不同意。
他苍老的声音给众人泼了一盆凉水:“黄泉会实力不稳,怎能公开对抗朝廷。”
“什么朝廷?都让国师拿捏在手中了!还姓肖吗!?”
“咱们太子才是天子,国师手里的那个小儿算是什么呀?跟随太子的黄泉会就是唯一合规矩的朝廷!”肖频跟着起哄,被国师立为傀儡天子的是他堂弟,他却说的好像陌生人一样。
众人群情激愤,将王信的声音盖在下面。
千里之外的繁华京城,万家灯火车水马龙,正发生着一件奇事。
大臣刘南安,终日青灯古佛,十分虔诚,每天焚香舞蹈参悟佛经,不吃肉、不听丝竹、不近女色,为此虽然娶妻,却连儿子都没有。
可近日他突然形容枯槁,经医生诊断,这是肾虚,医生是个大嘴巴,诊断结果传的举世皆知,有好事者调查,得知刘南安前几日府上迎进一名男妾。
“我道是个虔信徒,没想到是好男风,才不近女色!”大家愤然道。
这男妾样貌美艳,一双狐媚眼睛摄人心魄,肤如凝脂,身材玲珑有致,纵然是京中有名的美妓也自叹弗如。又懂阴阳命理,投刘南安所好,深受其宠爱。
一日上朝,小天子在左,国师在右,众臣朝拜,跪下又站起,刘南安却没能站起来,撅着屁股趴在原地。
“刘大臣怎么了?”小天子问。
“马上风死了。”不知是谁大胆叫道。
众人一片哗然,国师大步走下殿陛,屈尊降贵给昏死过去的刘南安号脉。
他缓缓道:“这是妖异缠身的脉象,只是昏过去了。”
“既是妖异缠身,赶快命玄鸟社查!”小天子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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