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开外是一扇拉着窗帘的窗子,但是窗开着,帘子也因为风在晃动。泷崎走到窗前,看到窗口上倒伏着一个广口瓶,一些红色的液体正从里头流出,一直渗到草地中去。那房间很昏暗,泷崎眯起眼睛,却看到一个人样的黑影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
拎着的一袋饮料随意就被抛下,泷崎匆忙找到了眼前这栋二层小楼的入口,门关着但是没有上锁。这栋楼看来是动物解剖的实验室,几个有罕见编译病症的标本被陈列在走廊内,完全是让人欣赏不起来的积着灰的摆设。泷崎统统略过,径直奔向那个房间。
一推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泷崎皱着眉头打开了灯,光线马上照亮了整个房间。这原来是一间阶梯教室,教师一侧是讲台一侧是近百张座位,第一排座位前,一个铁制积攒着无数不知名锈垢的钩由手腕粗的铁链连接着从天花板上垂下。
这个钩子上可能挂过牛或者猪的新鲜尸体,教师们就通过学生面前的事物演示解剖学的内容。但是现在,一个少女正吊在上面。
她的双脚被麻绳捆住,铁钩从绳结中穿过,少女就这样被倒挂在半空中。她的双手也被同样绑住,而她的脖颈处有一道被利刃划出的伤口,血从她的血管里流出,顺着她垂下来的头发滴入地板上放置好的器皿中。
那可能还是十几分钟前的情景,因为现在血已经凝固住,器皿里的血液已经被处理掉,好像有谁已经忘我地一滴不剩地舔舐干净了。
泷崎马上跑了过去,他用手指探了探那女孩儿微弱的气息。她还活着。
这个高度泷崎解不开绳结,他环顾四周,找到了摆在讲台上的遥控器,按下其中一个键,齿轮带动铁链,钩子开始往下放。
泷崎抱起女孩儿,解开绳索后将她救下来让她平躺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并没有对主动脉造成过大的破坏,这是她现在还有呼吸的主要原因,也是凶手其实“技术不佳”的证明。
泷崎这时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回过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肮脏的白袍子,手里拿着一把切肉刀。
“你不应该、不应该过来的。”那人颤抖着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