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不说微笑的表情符号,连句“自豪、高兴”之类的话都没有。
下午的工作中,顾涟变得更专心了。
红日西沉的现在,顾涟的手机多了四个未接来电和七条语音,都是项霁发来的。手机每响一次,他都有拿出来看,盯着“呼叫中”变成“对方已结束通话”,心里就感觉又缺了一小块。
夏夜的江边风很大,呼呼作响,似乎比市冬天的风还要大一点,吹乱了顾涟的短发,吹得他眼睛进了沙子,眨巴了半晌也出不来,几滴眼泪反而不争气地淌了下来。
才分开不到12个小时,他已经开始想念项霁,明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想到鼻子发酸,没出息到令人发指。
项霁猜到了哥哥会逃,下班回家发现顾涟的鞋少了一双,一翻柜子看到旅行箱没了,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也好,他想。这些天的僵持令他有些疲惫,顾涟跑了至少说明局面没有僵死,还有变化,而有变化就有转机,他可以换不同的方法打开哥哥的心防。
告白的第二天早上,看到顾涟哭肿了的眼睛,项霁就后悔起自己的冲动,而当发现哥哥竟然会因为自己的触摸而害怕到打颤,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想要顾涟的信任和爱,却把人折磨得有了近似的症状,不但没能保护哥哥,反而正式成为对方的心理阴影,一夜回到解放前。
项霁心中哀叹,思维和行动速度在刺激之下却大幅提升,请假、购票、收拾行李一气呵成,两个多小时后便背着包站在了市车站广场上,循着乘车期间四处搜集来的讯息,开始往顾涟最有可能待的区域走,一面还锲而不舍地继续发语音:
“哥,和我回家好吗?我好想你。”
地理位置优越,设施不算豪华却也足够有品位的宾馆是顾涟之前出差时住过的,临街的房间不够安静,却能欣赏市的夜景,点点灯火让心情低落的顾涟略微打起了一点精神:?
自己的谎言被揭开,感觉天都要塌了,然而世界却照常运转,旁人并没有闲心来斥责自己,这种“冷漠”反而令他安心,甚至冷静下来一点——你以为别人都盯着你不放,一点成就或失败都会引发关注,实际各人自有各人的生活,外界的眼光只是一瞬,并没有那么重要。
房间赠送的茶包味道虽然不好,提神的效果却不错。顾涟捧着茶杯站在窗前,被风吹得发懵的头脑逐渐清醒过来,开始庆幸刚才没有冲动地跑去酒吧买醉,而是慢慢走回了宾馆。
他终究是个内向的人,要放纵自己也不会跑去外面。当然,内向不等于循规蹈矩,真看重规矩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和亲弟弟谈恋爱。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了嗡嗡的声响,是静音模式下的消息提醒。
顾涟犹豫了几秒,转身拿起了手机。
要找到顾涟入住的宾馆并不算困难。
即使最近状态比较特殊,兄弟二人还是延续了绝大部分生活习惯,包括会告知对方下周的大致行程,所以项霁知道哥哥要来市出差,为一个电影导演的短片筹备做口译,只是不知道具体工作地点。
这时候,他平常未雨绸缪存下的联络方式就派上了大用场。
他自觉是个很能吃醋的人,看顾涟的手被编辑拉一下都会不爽,作为一个有常识和良好教养的人他不至于管束哥哥的交友关系,对于顾涟的几位好友却也生不出额外的好感,总是在“小涟怎么又去找这人玩了”和“他们能让小涟开心,也算好事”之间摇摆,却也没忘记在和顾涟聊天时顺便要来联络方式,以弟弟的身份名正言顺的打招呼混个熟人的身份,正如大学期间追顾涟时一样,把外围群众的工作都做好,以备不时之需。
拿着身份证,补上一人份的房款,光明正大地从前台问出顾涟的房间号码,项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