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一日会把“粘人”两个字用在林静山身上,那明明是比较适合言之的词。
陈言之的脸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造化弄人四个字实在是很贴切。
如此一想,除了那一天,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这样也很好。
尽管过年期间不营业,但林静山也不能和秋婉一样天天窝在家里,他偶尔要回林家,有人上门拜访,他得出面。每次回去照例问周叔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周叔说没有,走了两步,又突然奇道,“陈家那位少爷竟然还活着。”
林静山不想谈他,“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不等周叔说完,客厅里的人听到声音已经先站起来拱手打招呼,“六爷!”
周叔只好把话又咽了下去,他更奇的是,陈少爷还来了府上,似乎和二爷相谈甚欢,不知他们二人的关系是什么时候结成的。
等到送完客,周叔也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林静山每次匆匆来,又匆匆走,饭都很少在这里吃。几个姐妹暗猜他是不是在外头有了人,但谁也不敢问。这甜蜜的生活持续了几天,直到一个早上,秋婉打开门看到林小霜。
她的双颊被吹得泛红,抖着嗓子叫了一声“秋婉”,便直挺挺的朝她栽了下来。
秋婉喊人过来一起把她抬进去,给她灌了几口热水,她才慢慢活过来。林小霜其实不冷,她滴水未进,一路从小楼走到这里,只是累得快要虚脱了。
她穿得很单薄,仍在颤抖着,秋婉握住她的手,低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小霜扑在她怀里,不说话,只是呜呜咽咽的哭,她衣服上落了好一层雪,秋婉温声让她把围巾取下来,换身衣服,她死死抓住围巾,反而哭得更大声。
林静山出来时,秋婉已经把林小霜带到了客房,她扶着她坐在床上,看到她露出的手臂上两个不大的淤青。
这东西她很熟,秋婉怔住,一个想法嗡嗡的在脑子里响,她定了定神,问,“是不是林二爷?”
林小霜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睛里闪过惧怕、恶心,最后化为一声更大的、悲切的哭。
“秋婉,我该怎么办……”
哄了好一会儿才让她睡着,秋婉从房间里出来掩好门,觉得有些发晕。林静山一直呆在外面,手疾眼快的托住她的腰,揽着她回房间坐下,拧着眉问,“怎么了?”
秋婉一巴掌打在他脖子上,声音发抖,“我早就说林二爷是个祸害!他祸害不了我,就去祸害小霜!他是个强奸惯犯,我怎么就信了你呢?我应该对小霜打招呼的,她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她……”
她把拳头一个接一个砸在林静山身上,嘴里止不住的喃喃有声。
林静山满脸寒霜的出了门,在外面一处小楼里找到了人,他踹开一把挡在面前的椅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二爷,那眼神,像是在看个死人。
林二爷刚饱餐一顿,正餍足的眯着眼睛哼戏,听到动静也只懒懒睁开眼瞧了一眼,还没开口,林静山招招手,身后冲上来两个人,不由分说,捂住林二爷的嘴将他扭了起来。
他登时变了脸色,胳膊腿一顿扭,嘴里不干不净的骂,林静山勾起那把倒地的椅子,拿在手里掂了一下,朝他肚子上砸了下去。
林二爷没了声响,两只凹陷下去的眼睛睁得骇人的大,喉咙里嗬嗬有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重新被按到椅子上,林静山在旁边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慢慢吸完,再抽出一根点燃了塞到林二爷嘴里。
“要留什么话?”
林二爷嘿嘿笑了两声,“你敢动我?老爷子你不怕,秋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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