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紧自己发冷的身子,牙齿还在不由自主地打颤,她克制了很久才极力忍住内心的厌恶,尽量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你…你别躺在我边上,回你自己的房间。”
夏易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方才伸出去想去安抚夏禾的手又收了回来,钝痛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长呼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攥成拳,脸色有些苍白。
夏禾侧过头,不去看他。
他想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沉默了几秒,声音略带沙哑,“对不起……”
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冒了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夏禾睁开眼,眼里莹莹的泪光中闪耀着清晰可见的愤恨,咬牙切齿道,“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离我远远的。”
夏易仍没有动,坐在她边上,他伸手想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怒火中烧的夏禾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气哭了,夏易的手刚要伸过来,她几乎是下一秒,丝毫没有犹豫,一巴掌狠狠地打了过去。
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夏易愣了几秒,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地望着她,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良久,他嘴角缓缓扬起无奈而纵容的笑,“对不起,如果能让你消气,不管你打多少下,我都乐意。”
说完,又将脸凑了过去,一副任由她处置的模样。
夏禾被他死皮赖脸的样子给气笑了,“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打你了,免得脏了我的手。你赶紧回你自己的房间,别躺在我床上了,你要是十秒内不走,我离开这!”
说完,她又背过身子躺下。
身后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似乎在等她回头。
然而夏禾正在气头上怎么会对他心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夏禾以为他们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声音沙哑的回应,“对不起,你别生气,我这就离开。”
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随后,他走出了房间。
之后几天,夏禾没有再和夏易说过一句话。
那日晚上夏易的坦白已经让他们的关系僵化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夏禾每天早上一起床就直接去学校,放学回家又是直接回了房间,她已经让陆启不要再送她。而身后一直在默默跟着的夏易她也不想去管。
到家从冰箱随便拿了个面包,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并反锁。
夏易刚走进家门,便听到楼上那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明明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个人的关系却好像变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做完晚饭,夏易将精致的饭菜盛进小碟里放在餐盘上,一路端到夏禾的房间门口。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吃晚饭。我把饭菜给你端上来了,你开个门好吗?”
夏易的声音还是像以往那样轻柔舒缓地像是悠扬的琴声,只是此刻又夹杂了深深的担忧和愧疚。
门内没有回应,死一般的沉寂。
夏禾连拒绝的话都不愿意跟他说,她用沉默将他们彼此之间的交流给无情地斩断。
“妹妹,开开门好吗?”
夏易低下头,五指紧握着餐盘的一边,黑发遮住了那双琉璃似的眼珠子,语气卑微地如同一粒尘埃。
他静静地等待着,期待夏禾能开门。
然而过了很久,心中的期望终究还是被失望代替。
“那我把餐盘放门口,我先下楼了,等会你自己出来拿吧。”
他动作轻巧地将手中的餐盘放在地毯上,门内仍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夏易深深地叹息,胸口发闷,竭力忍耐着想要去拿钥匙开门的冲动。
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