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觐为同林遂商议后,后日一早便遣人套好马车去帝都。林遂生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远门,相较于一直在看账本的许觐为而言,林遂一路上还时不时掀掀窗帘看看外面风景。芸悠和春来坐在马车外面,春来活泼又口直心快,一路上叽叽喳喳问芸悠个没完。林遂刚想呵斥春来,却见许觐为伸伸懒腰,她掀开马车帘子喊护卫给她让一匹马,便起身下车蹬上马鞍就纵马疾驰而去。
“少夫人会骑马呀?”春来向茗悠问道。
“那是当然,我们小姐当年在书院的时候,无论是文试还是武试总是在前几名呢。”芸悠夸耀道。
“平常在府里也没见过少夫人骑马,没想到骑上马还是这般的好看。”春来点头赞叹。
“夫子说了要不是我家小姐是独女,又生性不喜欢被拘住着,她若是去科考那定是能做官的!”
“那倒是可惜了……”
“我们小姐是好人,相貌好又有才华,心地也好。要是去做官了,那也肯定是为民做主的好官……不过,做官有什么好,每次跟着小姐去谈生意,那些官儿,不是要钱就是要礼再就是只知道互相灌酒,你看小姐,年纪轻轻每隔几天就要喝那些护胃养肝的药,真是不容易。”
“那倒也是,不过我自打从侯府来咱们府上服侍正夫,月银也比以前多了许多,钱拿回去,我爹娘都高兴咧,在咱们府上做工真是不错……欸,那马跑得也忒快了,少夫人去哪了,怎的不见影了?”
“小姐跑不远的,她去前面等咱们了。过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她了。”
……
林遂在马车里,看着许觐为在马上矫健的身姿还有听着外面芸悠和春来的谈话,他惊觉,他与许觐为都生养过一个孩子了,他竟不甚了解许觐为,想来他做这个正夫,竟有些惭愧之感。
许觐为这边,纵马疾驰在官道上,不由得生出了许多畅快之感。这时的官道两旁景色极好,时值秋日,天高气爽。路边枫林尽染,宜慢慢游览。正当许觐为慢下速度准备等待后面的林遂等一众人时。却见前方有一行人马迅疾地向她这边驶来,这一帮约么十来个人,虽然从外表看上去普通,但实则无论是佩刀还是马匹都看得出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是这群人围在中间的一位穿靛蓝色衣衫的女君,眉目秀俊,身姿卓然,隐隐地一眼看上去竟有几分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她勒了马,停让在一旁,等这群人过去。
因为这趟出行许觐为带着林遂并春来两个男眷还有芸悠等七八个护卫,所以自然不能同许觐为上次去帝都一般脚程快,到了码头等坐上船便已是夜里。夜里用过饭,许许多多坐渡船的人便在甲板处走动。许觐为知道林遂是第一次出远门,便带着他出来转转。这渡船修的大,船上人多也热闹。时值太平盛世,从浔安到帝都来往做买卖、读书探亲的倒也许多。因此各式各样的人也有,比如,专门在船上做船妓的男子。
秋日江上的夜里,尚裹杂着燥热,然而经风一吹,周遭便显得暧昧起来。许觐为虽与林遂一起出来转转,但并未走的近,因此,她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一个男子便似崴了脚歪倒在她怀里。
“多谢女君……啊……”那长相颇清秀的男子借许觐为的手刚想站起来,却不料一个“没站稳”连带着许觐为一起又倒在他身上了。
“小姐,您没事吧。”芸悠上前连忙扶起许觐为。待许觐为起了,她有些颇歉意地扶起压在身下的男子。
“多谢女君,奴无事。只是别摔坏了女君。”
“我没什么事。夜里风大,郎君出来走动,理应多加件衣裳。”许觐为爽朗一笑,拍了拍身上尘土,说完许觐为便准备转身离去。
“女君……等一等!”那清秀男子突然喊住了许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