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梅花,皮影戏,前尘往事

株梅华亭亭玉立。

    却见庭中少年画完一张,又扔在旁边的火炉里烧掉了。

    沈媚朝前捡了一张遗落在地上的纸团,摊开一看,她笑道,“画的挺好的,怎么扔了这么多张。”

    沈冬冶却还是顾着笔中的画,“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作画也一样,要慢慢历练。”

    沈媚朝前迈开了步子,静静的候着,“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你画的梅花太阴柔了,要画的一身傲骨的感觉才像梅花。”

    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沈冬冶,他抬笔的手顿了顿,呢喃着沈媚的那句诗词,恍然大悟,“谢谢三姐,冬冶懂了。”

    立马执笔重新开始慢慢绘画点缀,沈媚静候在一旁砚墨,红枣见状懂事的添着柴火,庭院在柴火烧的旺盛下,少了一些寒风刺骨,多了一些温暖。

    却说这除夕短暂的几天,呆在府邸沈媚都快闷死了。好在沈府收了邀请函,说是相国府的老太爷七十大寿。

    相国府的段老太爷和段潘相国公是两代为当朝国公,前者镇国公后者相国公。再往关系上来说,沈家和段家很早以前还是亲家,双方都为堂亲。办生辰寿宴是头等大事,沈将军府肯定是一家老小都要参加寿宴的。

    傍晚,冬季的天暗的快,车水马龙的街上,万家灯火通明,家家门前挂着红灯笼。

    沈媚这趟马车走的早,不是很赶路,突然想看看这太延的街景,车夫也就中途听命歇下了。

    周围人群熙熙攘攘,踏过水桥买了糖葫芦,正在观赏皮影戏。

    沈媚看着那一出出正在热演的皮影,突然想起了太多的前尘往事。

    那一年正直四月,正是清明时节雨纷纷,下了一天的雨。

    她坐在窗棂前盼着帝王能来她的承秀殿,清早的时候就命太监去传,可是等到了傍晚也没信儿。

    皮影戏无非就那几样故事,没点新意,早就看腻了。但她想着这是对帝王的一片心意,好不容易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表演皮影戏。她想着只要雨小了,帝王便就来了。她想着的,希望帝王能懂。

    可是等啊等,等来了太监传信的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来是去西翠院儿某位新相中的婕妤那里听曲子了。

    做帝王的女人,是要春去白了华发,最后落幕的是凄凉。谁都避免不了走这一遭。

    搭着小船上了岸,沈媚的思绪就如走马灯般来去,一抹抹的回忆。

    “姑娘。”不知何时,身后有人唤着她。

    沈媚仿佛听见了帝王唤的那声,‘媚儿’。她好怕,心里惶恐着,她不懂。不懂为何要赐一杯毒酒给她,让她自此命丧黄泉。

    沈媚想起饮下毒酒的那时候,她的心就如被碾碎一样的痛,远比毒酒在她腹中作祟更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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