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色彩。
“啊,掉了。”
莲步轻移,嫣红裙摆旋到垂眸的佛子面前,忽然停下,似飞舞的蝴蝶扑向心仪的花朵,收起绚烂夺目的翅膀,轻巧停在素莲之上。
女子弯下腰,一手拢住披散的长发,一手伸去捡佛子怀里的花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巧握住了佛子捻起花枝的手。
“这花有那么好看,你看花也不愿意看我?”女子握着佛修的手,似乎等不到满意的回答就不肯松开。
佛子纹丝不动:“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说人话!”
佛子长叹一口气,抬眼看她:“给你寄去的佛经可有看过?”
“当然……没有,”女子心虚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道,“不过我保证,它们都有合适的用途了!”
那就是扔在哪里积灰了,也许垫了桌角。
佛子不再多言,也没告诉她那佛经是他几百年前亲手抄写的,只默默挣开了女子的手,桃花失去依托,掉在地上。
“别生气呀?”女子看着佛修忽然挥开她的手,眼睛眨了眨,又笑嘻嘻凑上来,“你看,那是什么?”
佛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皎洁月光越过窗户,照进禅房,恰好印在他身上。
“……是月光。”佛子隐约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沉默几息后还是顺着她心意回答了。
“对了!”女子双手一拍,“你看,月光在你怀里,所以你不需要望月,只要看我就够了。”
她蹲下身,眼中柔情似水:“佛子在我心里,我还要什么佛经呢?”
她眼中映着窗外盈盈月色,笑意也盈盈如月,佛修不用转头看窗外,也能知道今夜定是玉盘当空,月华如练。
“唉,可惜了这枝桃花,被你一丢,都残了。”女子拾起那枝命途多舛的可怜桃花,看了看它掉落的两片花瓣,又看看自己披散的长发,“这怎么好戴?”
原本饱满的花朵缺了一边,柔软的蓓蕾也被压得有些扁,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确实远不如之前貌美。
佛子瞥了一眼蹲在地上唉声叹气的女修,慢慢转动佛珠的手停顿下来,悄无声息伸进袖子里摸了摸:“过来。”
“嗯?”女子立刻转过头,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在她面前缓缓张开,露出里面的桃花簪,晶莹剔透的花瓣在淡淡月光的映衬下显出霞雾般的宝光,盛开的一朵桃花旁还有两点未开的花苞。
和那枝残缺的桃花恰好相仿。
“好漂亮!”女子欣喜地伸指点了点米珠串成的嫩黄花蕊,动作自然地转身背对佛子,一撩长发道:“快给我戴上。”
几千年没有烦恼丝的佛子,当然不会知道怎么梳女子发髻,实际上,他连梳子都没有。
似乎猜到了佛子要拒绝,女修不等他开口,抢先堵住了他的话:“送礼就该有点诚意,我都不嫌你技术差,你怕什么?”
怕什么……?
怕,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佛子看着眼前顺滑柔软的三千青丝,独身一人能与魔皇战个平分秋色的大乘修士犹豫了一阵,以指代梳顺了顺发丝,握住长发笨拙地团了团,勉强插上那只桃花簪,桃花歪歪斜斜落在鬓边,将坠未坠,险险挂住。
……有点丑。
没等他抽出簪子,女子已经把手伸到脑后,摸到了那个简直不能称为发髻的团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哈哈哈哈哈哈!”
佛子收回了原本打算重绾一遍的手,垂下双目,一言不发,继续捻动佛珠。
笑够了,女子也没有拆掉发髻,保持着这个有点奇怪的发型,把手里的那枝桃花递给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