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偶爾扭動僵硬的脖子左右看看,像是在找尋什麽。
原來這名乞丐就是忘塵,當日離鷺久久未歸,她在山中小築內等了整整一天也不見人影,夜裏正靠著木桌打盹忽聽屋外一陣騷動,好像是有無數小獸奔過,她出門查看才發現,遠處山火已經燒得很旺了,她被山火逼迫再繼續等不下去,只能只身逃了出來。
市集人群還在繼續議論:
“真是可惜啊!大美人離鷺!”
“哎喲!可不是?這就是紅顏薄命吧!好不容易等到謝婉回來了……要說這離鷺啊……”
從山火中死裏逃生後又流浪了多日的忘塵已經有點不成人樣了,但此刻人群裏飄來的只字片語讓她眼睛忽然明亮了一下,她陡然靈活起來,轉身就向說話的人跑去。
“請問,請問你可是提到了離鷺?!”
她已經找了她這唯一的夫郎很久了,那天她守在山下絕望的看著整座山被火舌吞沒,只留下滿山偏野的焦炭,她堅信離鷺一定沒被燒死,因為她自己都跑出來了,離鷺比她強壯比她聰明離鷺什麽都懂,他一定也活下來了。她要找到他!她對一切都茫然不知,卻這樣誤打誤撞的也進了京城。
“哎喲!哪裏來的乞丐!快走開!!”正說著話的麻子女人見狀嚇了一跳,動作誇張的一邊叫一邊閃避一旁。
“啊,抱歉……”忘塵也意識到自己唐突了,身子一僵,收回了手,她不放棄的又擡起頭急切的問:“這,這位小姐,請問你剛才是提到了,離鷺?”
麻子女人好生奇怪,心想這還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昂著頭大模大樣說:“你這個叫花子好沒見識!美人離鷺誰不知誰不曉啊!?”
“請問他在哪裏?!”
麻子女人懷抱雙臂眼睛上下把乞丐一掃,“幹嘛?哼哼!就憑你也想去騙那五兩銀子?”
“什麽,五兩銀子?” 忘塵一怔,但也不欲爭辯,除了離鷺的去向她什麽也不關心:“你告訴我!離鷺在哪裏!”
麻子女人看著好笑,施舍一般的將手往將軍府方向一指。忘塵匆忙道謝後立刻往那方向飛奔而去。
一路問一路猜,半晌忘塵才跑到將軍府前,此刻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
“大姐啊!我說的是真的!多賞點銀子吧!”
“這位大姐!我真的是看到了夜隱舟啊前幾天就在客棧裏吃飯呢!我還上去和他打招呼!”
“哼,那你可說得出神醫的樣貌?”
“呃,呃,說得出說得出!他一頭白發,穿著全身金絲線的紫色袍子,氣派極啦!”
“哼!一派胡言給我拉下去!打!”
“哎!大姐!您可說了要給銀子的啊!”
“銀子拿去!”將軍府門口的守衛官遠遠拋出一錠五兩銀子,接著厲聲說:“給我打!”
立刻有兩名等級稍低的護兵上前將撒潑的人拉起來,不等她狡辯就是一頓棍棒,引得人群一陣哄笑。
忘塵也不認識什麽神醫,她一心只想尋離鷺,就使勁往人群裏擠,不過卻是多余,人群見到一個骯臟的叫花子靠過來,都迅速的給她讓出一條路,深怕碰上她。
忘塵左右看看周圍盯著她嬉笑的人,又看看宏偉氣派的將軍府,心裏沒底了:離鷺他會住在這裏?這個離鷺真的是我要找的那個離鷺嗎??離鷺說過他們的家早就毀了啊……
她穩穩心神還是上前,拱了拱手,小心的問:“請問這位大姐,府上是有一位位叫離鷺的公子嗎?”
這些天,來坑蒙拐騙想混點銀子的地痞流氓她見多了,可都是借著神醫的由頭,上來便問離鷺公子的,這還是第一個,當即只覺好笑:這個叫花子也忒狂妄了!
“哼哼,你找離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