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腌臜味冲鼻而入,在她惊恐的目光中,那恶徒一脸淫笑欺身而上,压住了她的手臂。
(这点事都做不好,你怎么帮本仙杀……拿到想要的。)石头在她脑海中叹了一口气(你若想用法术……得凝神吐纳找寻本能……本仙也教不了你。)
心底大骂一句老娘当初死也不该上你这破石头的当。
洛芙,你是谁啊,你这样一个大美人若是才睁眼不到半天就活成这样,倒不如死了算了。她紧紧拽着衣襟与那贼人僵持,心中飞过无数想法——一只蠢兔子都能修成妖精,她必须能想法子救自己一命。
那恶徒又要用手去揉她胸口,见她不从,骂骂咧咧得甩了她一个嘴巴。
她一时怒从心起,直直瞪去,眸中划过血光,掌心忽然发热,与此同时身形如有重影般迅速向侧倾过,等稳住身形定睛才发现自己险险躲开老头的又一个嘴巴。
巴掌落空显然激怒了恶徒,他的动作猛地凶悍起来,三下两下扒了她的外裳,还十分令人作呕地拿到鼻下吸了几口。她一时恶心坏了,手脚并用使劲推拒挣扎,可身柔体弱,衣衫被扯得松松垮垮。
操他娘的祖宗。
她想杀了他。
芙儿神色晦暗,危急与恨意之下,潜意识竟冲破了术法窍门,她心中大喜掌心运气,暗伺时机。
陈墨踏着夜色疾走到门前,看到庙内景象,心提到了嗓子眼。
借庙中微弱的光看见雪上一行男人的脚印,他心中本就觉得不妙,不想竟不妙到这种程度。女子鬓云散乱颤抖着蜷缩在床角,腰带散落在地,酥乳袒了半寸呼之欲出被她用手堪堪遮住,樵夫打扮的男人正想要拉扯她的裙子。
与此同时芙儿也看见了书生的身影。
眨眼间千般念头,她敛去法力,凄楚地喊了一声,“救我——”
陈墨怒而生勇急中生智,抡起案上的烛台便朝那贼老头后脑砸去。却说那老头早被鼻端的异香掠了心神,哪里料到后面会有人来,感受到物体快速划破空气的劲风,头扭到一半却也为时已晚。
第一下他被砸倒在地,哎哟痛呼一声,竟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转身就爬向床榻要朝芙儿砍去——竟是一副就算死也要带走一个的狰狞凶相。
芙儿哑声呜咽着朝后躲去,拉扯到脚踝的伤口也不知觉,眼泪夺眶而出。那匕首已来到了咫尺之遥的地方,眼看着命在俄顷,她向陈墨投去哀求的眼神,好似在说“你还愣着做什么”。
陈墨没有细想,电光火石之间一把拽住老头的后腿将他拉倒在地,举起烛台又砸了过去!
这第二下,老贼的头骨被砸凹了个小洞,拿着匕首的手抖动如筛,竟还不肯罢休。陈墨看一眼芙儿,她已后背紧贴墙根避无可避,闭着眼仿佛引颈受戮,顿时急红了眼,接连着又砸了几下。
砰。砰。砰。
铜器隔着枯朽的皮肉狠狠撞击骨头。
眼前一时鲜红乳白洒满血肉脑浆横飞,老贼终于偃旗息鼓,瘫倒在地,先是一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很快渐渐不再喘息,双脚蹬了两下,像只死鱼般再无半点动静。
不。不是像。他确实是死了。
死得不能更彻底了。
芙儿无声地松了口气,她真怕小书生不顶用。
陈墨的手不住颤抖着。
那是只清瘦有力、指骨分明的手,能执笔写一纸皎若飞龙的锦绣文章,如今却握着烛台了结了人命……什么烛台,那是凶器!那烛台边缘不断下滴的红色血液混合着脑浆,昭彰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手一抖,烛台应声落地,陈墨木然站在原地,一双澄净清朗的眼睛如染上雾霭,眼角肌肉微微抽缩着,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芙儿向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