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姑娘用吧,小生不饿。”
虽这么说着,到底他腹内空空,居然话音未落就不给面子地咕噜响了。
陈墨对上扑哧一笑的美人,有些赧意,想了想坦白道:“……此地离京还有三日的行程,明日官道重开,我们折返又得花费一日。如今银钱所剩不多,一路餐宿恐怕勉强,那些粥米还得撑上几日……”
“一会儿……我去喝些米汤就可以了。”他补充道。
“那多不好,公子煮的粥软糯香甜,岂能我一人独享。”
芙儿边说边缓缓舀了一勺粥,低头抿在口中,并不咽下,然后攀着男人的臂膀起身,仰脸吻了上去。
殷红饱满的唇毫无征兆地贴上他的,一截藕臂勾住他的后颈。
陈墨浑身僵硬。湿滑的小舌便趁机轻而易举撬开两片唇瓣,米粥的汁液在他二人口齿间将坠欲坠。
他下意识张开牙关去接。粥米果然煮得软糯香甜,她温柔地缠着他的舌,在粘糊的仄仄水声里小股哺到他口中。
陈墨喉结滚动着,将那口粥咽下,自然与寻常的滋味不同,隐隐含着一缕缠绵的女香。
“这样,你我就都能尝到了。”
芙儿亲昵地冲他道。一抹嫣红自淡淡朱唇点过,把唇角淌出的汁液卷入。
“洛……洛姑娘……”
指腹覆上唇瓣,暧昧地按住。
“我的好公子……”她似回应他,“还要吗?”
眼前人媚眼如丝,从瞳仁到眼尾都散发着勾人的诱惑。
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如果抗拒,想必是言不由衷。
越是甚少沾酒的人,一旦沾上,瘾反比旁人来得深切。慎独慎初慎欲慎行,不敢越雷池一步,终成纸上空谈。
他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听见她一声轻笑,脸臊得通红,顷刻后被唇舌软香瓦解了神思。
再一次。芙儿跪在椅面欺身向前,柔软的两团隔着单衣磨蹭他的胸口,她仿佛没察觉。
从一张唇的挑逗勾引到两张唇的追逐流连,本是犹疑地吞咽着粥水,变成急不可耐攫取着她的津液。陈墨捧了她的脸,揽了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带,带着些微颤抖又吸又吮,嘬吸着丁香小舌在口颚中扫荡,发了狂似的在她香甜的方寸间翻云覆雨。
芙儿身后不远处就是老头那具干瘪的尸体。
以陈墨所站的位置,恰好能看见那具尸体的上半截。他的后脑勺凹陷成古怪的形状,地上斑斑驳驳,烛台倾覆在一边,血腥味弥散在整个寺庙。
口齿间是柔靡暖香和情欲,目光尽头是血腥与罪恶。对比强烈几近荒诞的场面中,陈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声大过一声。他胯间的男根悄然又炙热地抬了头,将衣袍撑出一块大包。
他竟在这时以这种方式喝着粥,甚至浮想联翩着渴求一个女子……
说不出是隐隐的恐惧压倒了刺激,还是刺激压倒了恐惧,枉然读那么多年圣贤书,此刻竟想不出一句来抒发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