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坐了起来,用手摸摸唐澄额头:“没有发烧啊,哥哥,你不舒服吗?”
唐澄双手用力撑起身体,没什么力气,胃还是隐隐作痛。“没事,可能低血糖了,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胃又不舒服了吗?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啊。”顾浔起身拿起座机给酒店打电话,要了一份白粥。然后倒了杯热水拿给唐澄:“来,靠在我身上,先喝点水。”
唐澄笑笑:“哪有那么脆弱。”
“在我面前还要装坚强吗?”顾浔心里明白,唐澄突然来找他,肯定和北京的事有关,中午的那个电话,他就感觉不对劲了,还想着最迟明天,怎么也要再去趟北京,哥哥如果不愿意说,就陪陪他,也好过唐澄自己钻牛角尖。
唐澄在外面从来都是沉稳冷静,礼貌内敛,表面上看着对什么事情都云淡风轻,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他,但其实他心里特别敏感,也很容易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刚才程非雨在的时候,唐澄还能勉强撑着身体,现在靠在顾浔怀里,整个人就软了下来。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的面具,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虚弱无力。
顾浔搂着他:“哥哥,虽然我一直叫你哥哥,你也的确比我大,但是有时候啊,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小孩子。你总是习惯性的为别人付出,当初对你姐姐,现在对我,你习惯性的照顾我们,其实,你也是需要照顾的啊。”顾浔低头在唐澄额头上亲了一下。
“哥哥,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想说,你是不想觉得别人在可怜你。但是,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我只有心疼你,心疼很可怜是不一样的。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心疼你,哥哥,特别心疼。”
唐澄握着顾浔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指腹却上有很多老茧,是长期练习吉他导致的。
唐澄说:“小浔,我也很心疼你,特别心疼。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们不遇到彼此,或许谁都活不下去了。”
两个没有家的人,相互取暖。两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人,上天是混沌苍穹,脚底是万丈深渊。飞不上去,仿佛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顾浔深深吸了口气:“不过我们遇到彼此了,所以未来的路,我们就都不怕了。”
白粥送了过来,顾浔起身到门口去取。
“哥哥,先喝点粥吧,我来喂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行,我要来喂你。”
唐澄点点头:“恩,好。”
顾浔小心的吹着,怕烫到唐澄。“张嘴,恩,好的,我们小澄好棒啊。”
唐澄笑着:“哄小朋友一样吗?”
“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吗?”顾浔又舀了一勺粥,“小澄,再来一口,乖啊。”
小澄,很久没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
“以前姐姐总是这样叫我。”唐澄默默的说道,好像是说给自己听。
顾浔有那么一秒钟停顿了一下,他知道唐澄的悲喜,从来都和唐婉有关,也只有唐婉才能有这样的本事,用一个瞬间,击垮一向坚强的唐澄。
“来,最后一口,胃里舒服点了吗?”顾浔拿纸巾帮唐澄擦擦嘴角,“吃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你会发现,天大的事,都不算大了。”顾浔用手指抚平唐澄的眉宇,这才去了北京几日啊,唐澄瘦了一圈,黑眼圈都出来了。
唐澄眼睛泛红,不知道是连夜奔波,没有休息好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睫毛上都是雾气,眼前的顾浔渐渐模糊起来。他不敢眨眼,他怕一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了。他不能哭,他如果哭了,小浔怎么办?说好要做他的臂膀,给他依靠。
“哥哥,别忍着,哭出来就好。”顾浔把唐澄搂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他感觉唐澄的身体,微微颤抖,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