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言的胸上蹭来蹭去。“阿蛮,你今天好香。”
一听到他说的浑话,嘉言便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揪他的耳朵。嘉行被她揪的疼,不得已松开抱住她身体的手,捂住耳朵直叫唤。
“阿蛮,你弄得我好疼。”赵嘉行人小鬼大,最会恶人先告状。
“叫什么阿蛮,叫姐姐。”嘉言站起身来,也不管他,直接往后面寝殿去。“还不快过来睡觉了,明日你还要上朝。”
“阿蛮永远是我的阿蛮。”赵嘉行自知理亏的跟在姐姐后面,像个战败的小将军样垂头丧气的,突然没头没脑的蹦出这样一句话。
两个人移步到寝殿,便有宫人上前为他们更衣。收拾好后,赵嘉行先上床去躺好,然后拍了拍身旁,期待的叫姐姐上床来。
摒退宫人后,嘉言也跟着上床。她才一躺好,旁边的小冤家就立马凑到跟前来抱住她的腰,头自然的枕在她的胸前,像一只等着主人哄睡的可爱猫咪。
“嘉行,你长大了。”嘉言低头,爱怜的摸着他的头,开口说道。
赵嘉行一听这样的开头就头疼,他知道姐姐接下来无非又是要说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大道理,然后提出要和他分床睡,这种话他从满七岁那年就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阿蛮,我困了,我们快睡觉吧。”他赶紧堵住嘉言的话头,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不让她再接着说下去。
嘉言无奈,她总是狠不下心去对嘉行。因为母后……她总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好他,如果当初她能再早一点,或许嘉行也能像她一样有一个正常快乐的童年。
她想着便入了神,等回过神来,发现嘉行已经睡着了。今天一天的行程,对他来说确实是劳累的。细心的给弟弟掖好被角,她发现嘉行正迷迷糊糊的小声念叨着什么,凑近了去听,听了好半天才听清,立即心像塌下去一样的软。
她听见嘉行迷迷糊糊的说:“我和阿蛮一辈子不分开。”
罢了,虽然嘉行成为了一国之君,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年幼的孩子,暂时和她睡也没有什么。再说他刚搬进承天宫来住,到底是有些陌生的,分床的事情还是等过两年再说吧。
虽然没有人能知道命运是如何精准的编织出人与人之间相遇相交的经纬度,也没有人能预测出过去或当下的微小改变到底能够在未来彼岸卷起多大的潮汐风暴。
但是赵嘉言是怎么都不会想的到,她这一辈子都没能甩掉身边这个黏人的小冤家。
*
宣明殿,早朝。
赵嘉行一大早就被叫起来,昨晚闹得晚了导致觉没有睡够,现在忍不住打瞌睡。小小的人坐在大大的龙椅上,他听着殿中大臣们讲话,脑袋像小鸡啄米样一点一点的。
殿下的一群大臣看到嘉行这般模样,都神态各异。公主党的人毫不在意,毕竟大家心里清楚小皇帝不过是一个吉祥物一样的摆设。郁王党的则面露不忿,要不是前段时间长乐公主在这大殿上的残暴行为给他们留下了心理阴影,不然都恨不得上去把人给拉下来。至于清党,他们自古以来都是坚定的保皇一派,此刻看着小皇帝坐上上面打瞌睡,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言不语。
“臣苏文稹有本启奏!”这个时候,中书令苏文稹一脸严肃的走上前来。
然而嘉行没听见,他的头还在一点一点的。
“臣苏文稹有本启奏!”虽然小皇帝还在梦会周公,但是老臣就是老臣,仍然一本正经的重复道。身为北方旧臣和清党领袖,他在南方朝廷中依旧能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城府和气性由此可见一斑。
龙椅后,一面晶莹剔透的珠帘隔着,赵嘉言端坐在用柔软的白狐皮铺好的鸾凤椅上。她似头疼般的轻扶额头,然后抬了抬线条优美的下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