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孩子来得十六公主拍拍肚皮,罢了罢了,便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十六公主怀有五个多月之后便迎来了在北州的第五个新年。
有了老夫人精心地调养与呵护,她这胎怀得甚是轻松,连害喜都不曾有过,每天要做的仅是吃好喝好睡饱,调养好身子等待临盆。
那天她穿着老夫人赐的新衣正对着铜镜簪上缀南海珍珠的银簪,错眼间从镜中见一眼熟的婆子领着个小姑娘从外头进门,待她凝神细瞧了片刻便激动地离了梳妆台向着一老一少快步奔来。
哎呦,我的公主哎,您可得仔细了您这身子,若是有个万一您让我如何跟老夫人交代?
十六公主全然顾不得地俯身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等与柳真真亲昵够了才抬头灿笑着宽慰婆子道:嬷嬷放宽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省得,只是快走了几步而已,一点都不碍事儿。
那也不可大意!老婆子不赞同地嗔怒道,很快又散了恼意笑得和善:你们娘俩儿先聊着,小厨房晨起就炖上的鲜笋骨头汤,我端两碗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十六公主见房里没了外人便急切地拉着柳真真坐上软榻,细心地递了个温热刚好的汤婆子给她暖和下冰凉的小手,一双剪水秋瞳更是一措不措地盯着女儿细瞧。
娘!柳真真扔了汤婆子,虚虚环上娘亲的腰身,稚嫩的脸颊贴着隆起的孕肚,我好想你!
仅是这一句话就叫十六公主红了眼眶,她捞起柳真真的脸蛋不停地将柔软的亲吻纷落至女儿的颊上,而后难掩伤心地泣声道:我的好真真,是娘对不住你!
柳真真伸手体贴地拭去十六公主滚落到腮边的泪滴,勾着暖笑安慰道:娘,我在王府过得好着呢,您不用担心我。她垂眸看向母亲的肚子,适时岔开话头道:再过几个月,真儿是不是又要当姐姐了?
十六公主一时无言,不知如何跟女儿解释这个孩子的由来,倒是柳真真毫无芥蒂地一下子把话说开了:我知道娘怀的是赫连姐夫的孩子,接我来的嬷嬷都跟我说明白了。
十六公主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柳真真拿小手轻捂住了嘴唇:娘,我不介意。我懂您的委屈和身不由己,旁人再多的闲话听听就好,要是真受了那些闲言碎语的影响,我们岂不是更成了险恶之人嘴里的笑话?
柳真真顺势像只小青蛙似的趴在十六公主肚皮上朝她灿烂地笑了,而后努力伸长了手臂拿手指揩去她眼角的水汽道:娘不准哭鼻子哦,不然生出来的宝宝可就不漂亮了!
真儿如此懂事,十六公主轻颤着手将女儿纳入怀里,真叫娘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