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来的光让人目眩。
男人坐在沙发上,嘴里衔着烟低头看报纸,时不时伸手头也不抬地往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弹一下烟灰。
“老爷,人来了。”管家站在一旁恭敬地回了一声。
男人抬起头,视线与叶明绅撞个正着,随后微微扬起嘴角。
“叶先生?”
叶怀礼微微一点头,“您好,我是叶怀礼。”
“叶怀礼”男人重复了一遍,三个字仿佛在口里咀嚼了一遍似的,念得回味悠长。
不知怎的,叶怀礼心口微微颤了一下。
“好名字。”男人放下手里的报纸站了起来。
叶怀礼也走上前,两人面对面,男人微笑着说:“在下陆仲宽。”
“陆先生。”叶怀礼礼貌地一点头,心中暗暗感叹,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陆仲宽竟然这么年轻。
说起陆仲宽,在潮海市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一个腰缠万贯的商人之外,他还有另一个更让人好奇的身份。
虽然现在的陆仲宽表面上是个正经的商人,在潮海及其他城市拥有数间百货公司,但提起陆仲宽,人们更多的是认为他是个“江湖”上的人物。
和叶怀礼这样继承家业的人不同,陆仲宽是正宗的白手起家,从街上一个一文不名的混混,短短几年时间便混得风生水起,不到十年便已经富贾一方。
要说这其中缘由,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早年的陆仲宽是做黑道生意的,就是所谓的“见不得人”的买卖,十几岁便入了伙,也曾在街上拿着刀同人抢地盘,枪支鸦片也没少贩过,刀口上舔血赚来的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增长着。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如今这世道有钱才是最重要,尤其是在潮海这样纸醉金迷的地方,只要你有本事赚钱很容易,但是花钱更容易。
现在的陆仲宽已经做起了正经生意,当年出来混时身上的煞气已经退去,西装革履抽着雪茄,进进出出都被人叫一声“陆先生”,而道上的人更是恭敬地称他为“宽爷”。
叶怀礼对陆仲宽的过去知道的并不多,因为与陆仲宽有生意上来往来,所以才对这位潮海有名的富商有所耳闻。
但第一次见面,他真没想到陆仲宽竟然会这么年轻。
“初次见面,我没想到叶掌柜的竟然这么年轻。”陆仲宽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怀礼,眼神透着一股犀利,但嘴角是含着笑的。
“彼此彼此。”叶怀礼也笑了。
“请坐。”
两人对面而坐,叶怀礼说:“您要的货已经送来了,请清点验收一下吧。”
“辛苦了,还要你亲自跑一趟。”陆仲宽点头,“但这批货的确重要,买主与我交情匪浅,我必须亲自过目。”
叶怀礼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女佣送来了茶,同时又来了个管事先生模样的人,叫了陆仲宽一声:“老板。”
“你去验一下货,尤其是后天要拿去工厂的那些皮草。”
“是。”
等那人下去之后,陆仲宽回头对叶怀礼说:“让他们去验货,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叶怀礼点头,淡淡一声:“好。”
男人这副谦逊中带着一点冷漠的样子让陆仲宽觉得有些好笑,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叶怀礼这样像读书人一样的生意人,不免想要同他多聊几句。
“你们的皮草和山货都很不错,”他说,“比其他几家送来的要好的多,所以今年我基本都找你们要货。”
叶怀礼轻笑了一声,在这一点上他对自家的东西还是很有信心的。
“您的要求高,皮草上不能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