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霏腾地坐起来,收起骨子里懒洋洋的劲儿,眼神凌厉。“阿玥,我问你件事,希望你如实回答。”
“你问吧。”
她坐着,自己站着,理应更有气势才对,闵玥却十分紧张,咕咚吞了吞口水,心里敲起小鼓。
沈霏打出一记直球:“你喜欢许主任吗?”
闵玥不明所以地歪着头,眼神清澈纯真。“我喜欢师父的呀。”
这孩子太傻,沈霏不得不说得更直白些:“我说的是,想和她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闵玥的脸光速飞红,想做点什么化解羞涩,下手没轻没重地一顿乱揉,胖胖被揉得喵喵直叫,嗷地挥出一爪子打开她的手,从她怀里一跃而起,撞上放在茶几边的花束,闪电一般逃走了。
娇贵的玫瑰被胖猫撞得凋落几片花瓣,闵玥心疼极了,捡起来吹掉猫毛,搁在手心,舍不得扔。
“问你话呢,别光看玫瑰。”沈霏盘腿坐定,拉着闵玥坐下,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恋人之间才送玫瑰?”
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九朵,沈霏恨铁不成钢:“九朵玫瑰有什么寓意你知道吗,就敢乱收礼物。”
“我知道,卖花的小姑娘告诉我了。”闵玥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想起女孩说的爱火炽烈、终身浪漫,又抿起嘴不敢说了。
“你如果对许主任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收。收下了,就是默认对方可以追你。”
闵玥立即反驳:“师父没有追我。”
这个榆木疙瘩太不开窍,沈霏气得冷哼:“人家堂堂副主任,工作日不上班,抛开手术不管,请了一天假陪你,带你听音乐会,送你贵得要命的苹果,送你玫瑰。你觉得她不是追你,那是在干吗?关爱智障儿童,做公益奉献爱心?”
“不是这样的。”闵玥想要解释,但许脉待她的好,桩桩件件,哪是只言片语说得清的。到头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她是我师父。”
师父宠爱徒弟,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
沈霏嗤之以鼻:“这种蹩脚的借口也就只能骗骗你自己了。”
有些事情,还没到时机,摊开讲没意义,只会让明眼人着急上火。慢热的人,你催她逼她都没用,只能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慢慢想清楚。
既然不能留宿,沈霏决定早点走,太晚了路灯熄了,摸黑开车更危险。
穿上大衣,换回短靴,推开门,差点撞到一个人。
门外那人怀里抱着一束巨大的香槟玫瑰,粗略看一眼,起码有近百朵。
陈思恬收回准备按门铃的手,摸摸鼻子,笑容可掬:“Hi。”
嘭地一声,沈霏大力关门,并反锁。
闵玥背对玄关,正抱着靠枕发呆,闻声吓了一跳,转过头惊魂甫定地问:“怎么了?”
沈霏表情僵硬:“嘘,门外有鬼。”
作者有话要说: 陈思恬:开门啊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闵玥家!
闵玥:什么鬼?
沈霏:风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