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晓得,否则要气死罗。」
「数百两……这麽多银子,都能把人赎出来了吧?」
「老爷不让──」说话的那个压低声音,几个女孩凑的极近,却一点也没逃过修道人的耳目。「那是男的呀,怎麽作妾?」
「哗,居然是男的──」
「听说那张脸,生的比女子还貌美哇。」
她注意到师弟的脸色不是很好,只以为是身体不适,倒是明澄四处打听了下,回屋告诉他们那迷的吴家少爷找不着北的男子姓沈。但这种事情,也不好开口直问,他也只知道这麽多。
「要不,咱们半夜带着法器,去那家测上一测,是个什麽玩意,立刻便知!」
「去那儿?」明易大吃一惊,「你想被师伯逐出师门吗?」
明澄不解:「为什麽会被逐出师门?」
「你,你不是要去找那勾引吴家大少的人吗?」
「是啊!」
「他不是住在那……那个……」明易说不出口,暗示了半晌,明澄才听懂,瞪大眼睛,「我看别人指的位置,就在城东不远处,是巷内的普通人家。」
明易松了口气,讪讪笑了声:「是师兄误会了。」
「师父说了,只要妖物并未作乱,我们就不须打扰。」
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师弟忽道。
明澄抓了抓头:「可若真是妖物,那便是吸人精气了。」
「师伯做法事时,我观吴家少爷面相,气色红润,没有疲累之状。」
听明镜这样一说,明澄便打消了念头,老老实实回屋睡觉。其他人也作鸟兽散,她留了个心眼,看着沈异生脚步一顿,拐了个弯,往外走去。
天色昏暗,石阶隐隐泛着萤光,就着微弱的光线,各式奇花异朵,点缀绿叶丛丛。白日夜晚,竟有不同景致。
最终青年在一株花坛前坐了下来。
轻风徐徐,带来满园香气。仔细分辨,花朵有白中带粉,粉中带橙,也有单纯的正红,朵朵重瓣,娇艳欲滴。
明镜等了一会,才跟着坐了过去。
她坐下时才发现,沈异生已经流了满脸泪水,毫无声息。
「……异生,你若是有话想说,但说无妨,师姐决计不会让第三人知道咱们的谈话。」
沈异生摇摇头,大约是觉得尴尬,努力用衣袖擦拭脸面。她便也陪着不走,心中完全没有嘲弄的意图,只心疼和些许好奇。
过了许久,沈异生才道:「师姐,我恐怕不适合修道。」
她讶异的看向对方。
「师父说我尘缘未了,心有外物,修道最忌执念,执念不消,心不静,不静易生魔。」
她当时并不知晓沈异生未了之事,师弟也并未多说。
然而随着时日拼拼凑凑,再加上那一日,沈异生冲进阵法,以毕生法力替阵中妖物挡下雷劫,差点就要身殒道消,消息传回道观,那一刻,她便明白了。
惟有爱恨,执念不消。
大师兄明渊也正是和一狐妖纠缠,任其作恶,甚至重伤师父,叛出师门。
她不愿见到沈异生如此,喜怒哀乐皆系一人,若这人待他好也就罢了,可师弟显然并不快乐。一旦动心,便脱身不得,想这世间负心郎,也须得是无情之辈,有半分情意,便成不了陈世美。沈异生要能无情大道,或寄情他人,不受此苦,该有多好?
「师姐!」
沈异生回头,见明镜被挤到人潮後,赶紧拉着沈惑弦站到一旁等她。
「师姐,咱们要买这铺子的糕饼,你看有没有喜欢的,一并带回去。」
「好。」
她凑上前,沈惑弦便缩着手脚,垂着眼帘,他容貌娇艳,蹙起眉头时,煞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