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_纠缠

化,若是长住於此山中,屏绝尘世污浊之气,淡薄七情六慾,或者可再续十数年。」他眼中尽是悲悯:「否则,不出五年,被强制禁锢在这副躯壳上的三魂七魄,都要散去。」

    沈异生睁大眼睛,万没料到竟是这般,就连明镜也喃喃自语:「怎麽会……」

    「傀儡术本就违背阴阳生死之道,若真一点坏处皆无,我等岂非找到长生之法?」

    沈异生默然。

    片刻後,他道:

    「师父,我与一花妖素有约定,可否容弟子将此事了结?」怕师父误会,沈异生又说:「弟子也愿能多活些时日,待说明白後,便立刻随师父闭关。」

    青羽真人望着他,轻叹了口气,「你去罢,本也不差上这几日。先入我屋中,我替你清虚静气,明镜也一道过来。」

    酉时刚至,外头日影西斜,庭院里,一丛丛木槿随风摇着花瓣。麻雀在墙头枝桠上来回跳跃,发出叽叽喳喳声,又落至地面,啄着淘米後剩下的米粒。

    二楼尽头数来第三个房间,小二轻敲了门,「爷,送晚饭了。」

    里头的客人应了一声,「放地上吧。」

    「好哩。」他把托盘放下,心里嘀咕,这人从昨日入住後,就再没有出过房,也不知道在里头做什麽,该不是在干些不好的勾当……他想起前些时日听闻的杀人事件,把自己吓得抖了一抖。

    「张大富?去哪了?」

    楼下有人叫唤,他连忙应道,快步下楼。「来了来了!」

    沈惑弦半卧在榻上,听得外头脚步声远去,才慢悠悠的打开门,把托盘放到桌上。

    他是花妖,不需饮食,这点粗茶淡饭更是瞧不上,但同沈异生在一起久了,竟是习惯了人类作派,一日三餐,到点了不象徵性的吃上一些,就会觉得哪处奇怪。更何况,他足有三年未曾吸食精气,胃里放些东西,至少能欺骗自己,稍稍缓解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强烈饥饿感。

    异生……他低声唤着。仰躺在床上,散着衣襟,一头乌黑长发铺散在被褥上。过了一会,慢慢的转过身,抱住一件洗得发白的中衣,将脸埋了进去,鼻翼翕动,嗅着上头的气味。

    分别时,异生答应他,尽了应尽的礼数,同师长拜别後,就会立即下山。然後他们要共游大江南北,要回瑜县看花灯游街──

    可他真会回来麽?

    若是拉着他的手同他保证的那一个,沈惑弦是相信的。进了道观後,有师父、师姐、师兄弟,有那麽多爱他的人,沈异生还舍得走吗?

    他想起途中前来迎接的道士们,一个个的亲近关心都不似作伪,那一瞬间,他很高兴,至少在他未曾参与的那十年,异生过得很好……总归有人真心相待。仔细想来也是,除非有意刁难,否则以青年的性格和样貌,很难不讨人喜欢。

    可也是同一时刻,他看着沈异生面上的表情从讶异到喜悦,几乎是立刻,就同他们闹成一片,他站在後头,眼眶忽地泛酸。

    这是嫉妒。

    他嫉妒他们不论在异生失忆前或失忆後,都能拥有沈异生真心的笑容。而他已经没机会了,他醒悟得太晚,早已将沈异生的爱意消磨得乾乾净净,沈惑弦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每每一想到对方厌恶至极的神情,甚至连对他的碰触也恶心反胃,他就心痛如绞。

    他弓起背,蜷缩着双腿,一只手伸入亵裤,跨过阴囊,探入後方,想像着是沈异生的阳物,在那里头来回捣弄侵犯。

    只是自己的指头罢了,不是哪个男人的阴茎,也没有精气进入体内,沈惑弦却止不住的激动起来……光是想到对方的脸泛着薄红,一双眼睛乍似繁星,只倒映着他的身影,就呻吟着射了满手白浊。

    房里当即散开了淡淡的花香气味,沈惑弦下了床,拿块布将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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