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礼吃惊道:“你莫非是天心?早闻天心法师生来佛陀慧眼,能看清世人身上因果。”
天心摇摇头,“小僧并无如此能耐,只是能窥见魂魄颜色而已。”
“魂魄也有颜色吗?”章礼明显不信,“那我是什么颜色?”
天心看了他一眼,念声佛号,道:“驳杂,与世人无二。”
章礼皱眉,“驳杂?”
天心颔首,神色从容,“人有七情六欲,魂魄注定驳杂。便是方初生的婴孩,洁白魂魄之中也掺许多其他颜色,那是他们从前世带来的因果。若说无瑕之人,小僧只见过两人。”
霁月也听得入神,闻言问:“哪两个人?”
天心笑道:“一位便是世尊佛陀,金光附体,慈悲苍生。”
“那另一人呢?”
天心看了眼小孩,神情有几分怜悯,“另一人的魂魄,是黑色的。”
如若坠于永恒的深渊,行在无光的永夜。
是最绝望的颜色。
天心闭目轻年佛号,“她生在人间,心却冻于地狱;业债缠身,却自觉是有罪之人。”
他眉目慈悲,宝相庄严,杏黄僧袍无风自动,身上似镀一层金边,好似佛陀临世。
万籁俱寂,众人心中如有淙淙清流淌过,神魂俱乐,如受净化。
只有佩玉笑起来,说:“若真有那样的人,想来,你的佛陀也是渡不了的吧。”
“孩子,”天心再问:“你当真不愿入我佛门?”
“法师,我不信佛。”
天心又叹一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