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剪云砂立在窗边,身影单薄,斜阳落下,鬓边几点银白闪着刺目的光。
上次她来这里,还是百余年前,她亲自送朝雨入秘境。远处高山连绵,大江万里,山川河流从不曾变换,但早已是物是人非。
“朝雨……”剪云砂心头一痛,心血上涌,扶着窗重重咳嗽起来。
她额头满是虚汗,咳嗦着,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虎头鞋。老虎绣的很拙劣,憨头憨脑的。
这是朝雨一岁时,剪云砂亲手为她缝制的,据说可以辟邪恶保平安,护佑孩子健康成长。
这么多年过去,虎头鞋依旧色彩亮丽,好像岁月还停滞在百年之前。
那时候的千寒宫,仿佛只有两个人。
一个无知无觉的婴孩,一个年轻气盛的女人。
一个可爱的徒弟,一个高傲的师父。
一个女儿,一个母亲。
其实剪云砂本能救下朝雨的。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默默在人间寻找朝雨。路过显城附近一座叫乌城的小镇时,在客栈听到一个受伤的游方道士在抱怨。
他说自己接到一个委托,小村里死了一个女人,怨气太大,闹成了厉鬼,连杀数人。
那些村人委托他除去厉鬼,报酬丰厚。
一开始他开坛设法,没把这女鬼放在心里,可女鬼生前碌碌,死后竟有高深法力,他不敌,厉鬼却没伤他性命。
后来那些村人便献计,以厉鬼女儿为饵,布好法阵,引诱厉鬼踏入陷阱。
他听从村人建议,把昏迷中的小女孩放入法阵中,那厉鬼果然上当,冲入阵中,守在小女孩的身边。
道士本可以引爆雷阵,可手里捏着法诀,他却突然踟蹰了。他对着轻哼儿歌的厉鬼,又看了看面目